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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千千心头泛上一股奇怪的酸涩，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慢慢走到师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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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千千愣愣抬眸看着师兄的脸，他的面容有点苍白，唇间也少血色，眉心轻蹙，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画面。

    她用力看着师兄，特别想让对方明白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奇怪。”柳千千斩钉截铁干脆道：“一点都不奇怪，金色的眼睛很好看。”

    她想看着师兄的眼睛。

    “真的很好看，”柳千千握紧师兄的手，像是想要把自己心中所想传达给他。

    “像……像秋天的银杏叶，像金灿灿的太阳，正午的阳光，还像……像金子……”

    固然知道师兄说的没有错，柳千千却有些委屈，忍不住小声道：“可是……我只是不想师兄受伤，我没有想那么——”

    于是她很快意识到，此时大概还是师兄第一次在非猫猫师兄的状态下变成了金色眼睛，他或许是在……担心她的反应。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触到白绸边缘时，师兄轻轻抓住了她的掌心。

    抬眼，她就看见师兄正坐在窗边。

    她急的厉害，只抓着师兄的手下意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再等她抬头去看师兄，却一下愣住。

    “你太莽撞了，”师兄顿了顿，声线低磁轻缓，恰如窗外飘散的轻盈雪花。

    他眼睛上还缚着那条白绸，并未侧过头来看她，但她能察觉到对方垂了眼睛。

    师兄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保持平静，然而话到后来，又渐渐沾染了情绪。

    她回神，察觉到师兄一直盯着她，心尖蓦地清晰涌上了一阵不属于她自己的浓郁忐忑。

    “你可知，若是你出事……我会多难受？”

    暗金色的花纹深邃又神秘，嵌在莹润的水色眼眸间，像是融化的流金。

    “你可知奇斑蛛有多危险？你当时将它引过去，有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你既知道我的修为在你之上，就该清楚我受下那一击，与你受下那一击比起来，应该如何选。”

    莹莹月色间，那双长睫纤纤的金色眼睛渐渐露出来。

    轻轻推开门，屋里竟是比外头还冷。

    她一瞬便明白师兄在想什么了。

    “师兄就是生气了。”柳千千埋着脑袋同样低声道，看见眼前师兄交叠在窗台上的双手指尖轻轻颤了颤。

    她心里盈了一点酸软的水波。

    垂眼避开师兄的视线片刻，柳千千半晌才重又去看对方，只开口时仍显底气不足，有些讷讷道：“可是……我也一样啊……师兄难道不知道？若是你受伤，我也会很难受的……”

    窗子大开着，冷风贯穿屋内，可以看见浓墨般的夜色间轻缓飞舞的细碎雪片。

    如今两人挨在窗台一处，说话时距离很近，她盯着师兄缚在双目之上的白绸，有些犯迷糊一般慢慢抬手轻轻触碰。

    却是师兄偏过头来望向她，打断了她的话：“我本为秘境生灵，又是妖兽之身，我与你不同，你不用这样不顾自身安危的护我，我会——”

    师兄银冠都没有拆，依旧穿着之前那身衣服，好像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雪景。

    师兄没有放开抓着她的动作，只不过他顿了顿，慢慢抬起另一只空着的左手，轻轻用食指扣到白绸的上缘，缓缓向下拨弄。

    “不值得的。”

    师兄说到这似是哽了哽，这才慢慢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声音变得更轻了。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他开口问她话时声音很轻。

    闻言，白绸之后的浓长眼睫似是颤了颤。

    果然，一直到锁扣啪嗒一声响，她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阻力。

    柳千千看得太认真，觉得自己都快被吸进去了。

    片刻，师兄抿了抿唇，轻声道：“……很奇怪的。”

    柳千千一愣，却没有收回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