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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瞒着你，让你难过了，是我的错。”

    还冒着热气的布巾捂住脸，她仔细擦拭着自己的额头面颊，视线受阻，隐约察觉到师兄凑近了些。

    他的嗓音回复平日里的低磁，只是说话时有些缓慢，像是被揉皱了之后，在空气中蜷缩着慢慢展平的纸团。

    “是我的错。”

    她明明——

    只是她刚要接过，他突又往回收了收。

    隔着那层湿热的布料，师兄的声音响在近处，仿佛也被水打湿了似的。

    “……此次下山虽只是查探为主，却也非同小可，我知论灵力术法，你远在钧月之下，可我还是相信，无论如何，你会好好保护他。”

    “为了让你原谅我，我也是，什么都可以做。”

    “怎么又哭了？”

    已经习惯掌教大人十分不正经的调侃，柳千千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签发那张下山的符牌给她。

    “我也给你一个要求。”

    师兄看清她的表情，抬手轻轻拿指腹拭她的眼角。

    可她就是忍不住。

    柳千千：……

    面前是师兄有些惊讶的神情。对方正站在她身前弯着腰，面色似微微泛红，耳尖也是粉的，只眸色清澈，映出他面前坐着的自己。

    是师兄轻轻按住了她捧着布巾捂着脸的手，她能感觉到对方掌心残存着一点温温的水花，他似乎不想让她取下眼前的遮挡。

    “我欺瞒在先，不坦诚，你会生气，是理所应当。”

    柳千千回神，很快接过，无师自通地往面上铺。

    “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勾当？”

    “我……我想跟师兄一起下山，可以吗？”

    柳千千怔愣片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要化掉了。

    师兄果然是大笨蛋。

    不知是不是见她眼泪珠子不断，师兄又凑近些，转而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柔和得不像话，仿佛是在哄什么小动物。

    柳千千瘪着嘴抬眸，泪光间，看见师兄认真望她，不过他盯了她一会儿，像是又稍稍不好意思地偏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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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千千刚想拿开布巾去看师兄，却突然觉得手背一热。

    掌教大人盯着她：“我说明白了么？”

    终于要同她说什么了吗？

    ***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又哭了，只怕今日一日流的眼泪，比她从前哭过的所有加起来还要多。

    听到这，柳千千再也忍不住，反握住师兄的手，把那碍事的布巾掀开。

    哪有人在听了道歉之后，又要反过来给对方道歉的。

    “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他就这么同意了？你没给他下蛊？”

    朦胧视线里，柳千千只紧攥着师兄的手。

    “也罢，钧月是个闷罐子就算了，没想到你现在也变成闷罐子了。”掌教大人拿着符牌抬手。

    “我明白了。”

    柳千千抬眼看过去，就听掌教大人慢慢道：“虽说一开始我有些怀疑你的动机和能力，不过现在看，或许是我料错。”

    他说完，轻轻扫了她一眼。

    “可你后来……，没有给过我道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