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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柳千千回神，就见师兄从高处的架子上拿下来那个熟悉的矮胖青瓷罐，白皙指尖捻着茶叶轻巧丢进茶壶。

    柳千千便默默站在院子角落偷偷瞧师兄在做什么。

    原来师兄其实是吃点心的吗？

    那丛金色藤蔓，仅仅是师兄的抚慰之举吗？

    他告诉自己不要去碰，可或许是怕他闹出什么动静，她紧紧贴在他身侧，几乎是半压着他，她还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因为……或许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他永远再不会有机会这么做了。

    现在应是时辰很早，天边刚刚露出一点鱼肚白，细碎晨光慢慢升起，那棵高大梨花树也被点染了闪烁的星芒。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禀岑师兄，这几日的东西到了。”

    在变出可耻的毛绒耳朵和诡异的金色眼睛之前，他最后一个神思清醒的动作，是贴着她的掌心，循着本能偷偷留下了一个吻。

    再睁眼时，柳千千发现自己站在师兄的院子里。

    不过师兄好像看起来有些……开心？

    等师兄把大木箱放在小几上打开，柳千千看见里面是好些书册，不过除了书册之外，竟然还有……点心？

    具体的名字应该还要长一些，因为师兄当时还告诉她，这是碧螺春里的某一种，有异香，是和果树长在一起，所以会带一些水果的清香气。

    ***

    柳千千跟着师兄往屋里走，见师兄慢条斯理地翻出几个青瓷碟子来，把油纸包里的点心一一挪到盘子上摆好，又似是开始烧水准备沏茶。

    她是知道师兄喜欢喝茶的，师兄从前还专门给她尝过好几样不同的，不过以她的品鉴水平，当然是分不太出好坏，但有一样她特别喜欢，好像是叫……碧螺春？

    她对这印象很深，是因为师兄拿来装这种茶叶的罐子是她选的。

    是一位内门弟子送了东西到门外。

    柳千千有些摸不清师兄想做什么，好像也找不见什么东西来判断当下的时间。

    意识还在泥泞中反复，身上的热度几乎快要把他焚化了。

    他虽还是没什么表情，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从屋里搬了张小几到梨花树下，又接着搬出了两把椅子。

    亲眼看着师兄神色寻常地从箱子里摸出好几个油纸包，柳千千觉得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身边人微凉的体温如同沙漠甘霖。

    细碎的呻|吟被吞回了喉咙。

    柳千千看师兄走过去同对方道谢，那位弟子却像是面露不适，只飞快同师兄告退。

    只要在现实中见到猫猫师兄的形态，势必就会被卷入魇兽梦境，这是她有所预料的，只是思及之前发生的一切，柳千千抬起手腕。

    是一个矮胖的青瓷罐。

    他逐渐贪婪地紧贴着她的掌心，下意识想要索取更多凉感。

    师兄是黑色眼睛，没有猫猫耳朵，也看不见她。

    腕间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刻印了什么似的微微灼烧。

    哪怕只这么三件东西，师兄好像也斟酌了半天该如何摆放。

    所以师兄泡的，就是她最喜欢的那种茶？

    这次倒算是意料之中。

    不过柳千千很快回神，因为师兄出现了。

    他面色沉静许多，只顿了半晌，才提着那个大木箱子转身。

    师兄循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多看了两刻。

    此时院外突然有什么动静，她几乎是和师兄同时侧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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