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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人似乎静了片刻，过后，同样十分疏淡的声线响起：“不用多虑，我今日督查，若是考生出事，我亦有责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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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可她又不想走。

    她心里烧起一团火，噼里啪啦地又热又响，可嘴巴就似被封住一般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的声音淡淡，隐有疲惫。

    抿着唇，她很快垂落眼睫，只飞速把手向下一滑，抓住师兄的手，将自己带来的糖糕塞了进去。

    说点什么呀，柳千千！

    一时之间，空气里好像填满了尴尬凝滞的沉默。

    也许是为了“应对”她这位难缠的访客。

    理了好一会，总算被她找出来了一句话。

    “既然如此勉强，何必来找我。”

    从前，只要见她带了，师兄好像总是会有点开心的模样，他看她的眼神会变得软软的，哪怕不笑，也有种特别的温柔。

    留下这句话，鸵鸟千千没敢看师兄的反应，只飞快跳下矮墙，一溜烟跑远了。

    “不勉强的！”

    她盯着师兄的眼睛急促说出这句话，已经觉得心脏跳动无比的快，要从喉咙管里蹦出来了。

    柳千千忙想张口说不勉强，可师兄此时却偏开了眼睛。

    仿佛被戛然而止卡在半路，柳千千下意识愣愣地抬起脑袋，却见这么两相静默的一段时间，师兄的眼神起了变化。

    无论师兄会回什么带刺的话，只要她跑得够快，就不会听见。

    师兄开口时声线低磁，带着凉意。

    是了，师兄确实几乎不会吃这些东西，只是她每次带着糯米糖糕来看师兄的时候，他会浅浅用一些。

    像是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拽着柳千千不断往下坠，让她有点短暂的空白。

    她没抬头，不敢看师兄的表情，只察觉对方同样无话，仅站在这处没有离开。

    嗯？

    几乎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浓重的懊恼便涌上心头，好像那团火实在烧着找不到出口，柳千千下一秒凭借着本能再次隔着矮墙抓住了师兄的一截衣袖。

    还是一样的触感，不管什么时候，师兄的手都是热热的，明明看着是修长秀美，握紧时却能感觉到和她很不一样的宽大指节。

    矮墙之内，花影下的雪衣少年垂眸盯着自己手中那包糖糕。

    来找师兄，怎么会勉强呢？

    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好像又把话头堵死了。

    低磁的声音响起，虽还是寻常的寡淡微凉，却又似泄露了丝丝黯淡心绪，像是潜散入夜色里的沉香。

    寒夜微光中，那双一贯沉静的漂亮眼睛里仿佛隐忍了许多言语似的，融出一点淡淡微光。

    又搞砸了。

    “哦，还要……谢谢师兄今日替我包扎。”

    “若是凉了，师兄吃的时候记得热一热。”

    她知道师兄其实性子一贯有些冷冰冰，当他想要显得淡漠时，就是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纯白梨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枝丫。

    勉强？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从前师兄那种微妙的温柔，让她每每直面这样冷冰冰的师兄时，会有些……有些……

    她抓着糖糕的手慢慢垂落，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