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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说过，无信者，不可交也。

    “嘿，师父，咱们御膳房得了两会上次，在宫中的地位都水涨船高起来了。”小姜子凑上来笑嘻嘻地说道：“从前那殿中省总管，对您客气是客气，可从来没有这么热络过。”

    还有……路侍卫他，还来么？

    白术一抬眼，就是容娇扬着笑的甜甜小脸，自己也不免失笑，轻轻拧了一下容娇软乎乎的面颊：“咱们容娇的脑袋瓜就是聪明啦，一个棉手套也能想出这么多的用法。”

    “说了你也不认识。”容娇嘟着嘴哼哼。

    “还有还有，上那种热气滚滚的砂锅菜，或者寒气凉凉的冰镇菜，也可以戴这个，防止被烫伤冻着。”容娇系好了坐垫，捧着脸儿讨夸奖：“姐姐们觉得我想得怎么样？”

    菊苗不算是多么金贵的食材，多生长在江南一带，掷在春日取其嫩头做些膳食，求的便是一个春日里的新鲜感。

    但在容娇看来，比起寡淡无味的菊苗粥和略带苦味的黄金饭，还是带着芳香的菊苗煎更适合自己的口味。

    清洗菊苗的哗哗水声减慢下来，容娇再心头不确定地想着：昨晚告诉了陆离自己下一次值夜班的时候，加上陆离答应帮着自己提些建议，便是……已经约定好了吧？

    “往后冬日里，就再也不用担心坐到那椅子上，被冰得一激灵了。”容娇捧着软软的坐垫，只觉得触手生暖，高兴得将一双杏眼都眯了起来。

    正巧御膳房那储藏库里头，有许多未成熟的小青柑，可以拿两个过来用。

    但容娇就莫名地不想说出来。

    怀着这样的别扭心思，容娇开始清洗菊苗。

    而路侍卫生得那般矜贵有礼的模样，想来也是会喜欢的。

    容娇正要脱口而出，却忽然停住，一张脸愈发通红，两颊上也浮现出几抹绯红：说好的不提路侍卫，怎么随嘴一说就提到了他呢。

    容娇小心地清洗着菊苗，扑鼻的清香之间，思绪不由歪了歪：梅兰竹菊皆是有品格的花草，是姑姑向来欣赏的。

    为了避免白芷追问，容娇手上的动作飞快，将几个垫子系好后，便抢先到后头清洗今日到货的菊苗。

    容娇咬着唇，在心里头问起自己来，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起来。

    因着菊苗可以入药，菊苗粥、菊苗煎和黄金饭都被列入养生膳食之中，颇受中老年人的喜欢。

    有了这个念头，容娇便细细想了下去：菊苗煎需得经过油炸，晚上吃恐怕有些油腻腻，还要些解腻的饮品才是。

    “别在这儿拍马屁，还不去探探旁人的口风？”姜德生对着小姜子轻斥了一句，半点不见欢喜，反而苦恼了起来。

    容娇这样想着，心头却划过了一抹细微别样的遗憾，未及细想，便不见了。

    将坐垫仔细地系在板凳上，容娇亦不忘和白术白芷盘算着棉手套的用途：“那个棉手套也很好，等往后冬日的凉水里洗完了菜，就可以擦干净放进去，好暖和一阵，不必举着冰凉通红的手做事情了。”

    等过了春日，若是再想食用菊苗，就只能等到秋日，其开出小□□，再将花朵洗净摘下，铺在饭上焖熟，美名其曰“黄金饭”。

    论理说，容娇告诉白术与白芷也无妨，她们都是知晓分寸的人，不会四处乱说。过个几天，等路侍卫正式领了侍卫服制开始巡逻，她们也定然会知道的。

    有种年幼时，怀揣着一块香喷喷的栗子糕，不想同旁人分享的感觉一样。

    那便尝试做菊苗煎吃。

    若是陆离不来，容娇想，只一两次便罢了，她是不会去责怪陆离的。但长久不履约，她往后定然不会深交的。

    第10章 两全其美（修）

    “哦？你快说说，是哪个昧着良心夸你呢？”白芷挑眉问道。

    白芷在一旁故意道：“白术你就使劲夸她，我可还记得她刚来御膳房时的小傻子模样呢，做什么都笨笨的。”

    被人揭了从前的黑历史，容娇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哼，昨天还有人夸我聪明呢。”

    估计整个御膳房里头，就只有容娇这样的小姑娘喜欢用罢了。

    姜德生自有其身为总管的烦恼，容娇等宫人却是欢喜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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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坐垫子和棉手套都是好物什，但全是桃红、鹅黄、粉棠和飞霞之类的娇艳颜色。

    应当是会来的吧？

    春日的菊苗生得极为柔嫩，嫩绿的叶子只有薄薄的一层，被清水冲洗过之后，就带上了独有的清凉香气，和菊花盛开时的想起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