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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上的人观念是很守旧的，这种守旧一定程度上造就了我妈的懦弱。”喻岁安摇了摇头，“她大概觉得，离了婚自己会过得更惨。”

    司予尘没再吭声，他伸手覆上喻岁安垂在地毯上的手。

    “我妈大概是到那个时候才真正醒悟过来。”她的嗓音平静如水，“所以我才说，她也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她主动挡下了每一刀。”

    司予尘也低头与她对视。

    “她运气不好，嫁给了一个烂人。”杯中的红酒微漾，她才意识到自己依旧可以清楚地记起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那男人平时也和每一个普通家庭的丈夫、父亲无异。”

    没有接受司予尘无声的安慰。

    “开始是扯头发，甩巴掌，到后来变成掐脖子，甚至当街拖拽，四十多度的夏天，我妈还穿着长袖长裤，就是为了遮住身上的伤口。”

    第十七章

    她摇头：“我也不认识，就记得是个个子高高的男生。”

    “举手之劳。”

    天差地别，却又在这一刻，意外和谐。

    这一餐，是她想表达的一点微薄的谢意。

    喻岁安目光飘远，像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往事，远到自己主动解开伤口，都能够保持波澜不惊了。

    “那年我四岁，从我妈的血泊里逃出去，跑了。”

    司予尘有点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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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离婚？”司予尘双眉拧的更紧了些。

    “挺多年前的事儿了，你今天见到我妹妹喻森莉了吧？说起来也和她有关。”喻岁安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你要是不嫌烦，可以当个故事听。”

    二人，一个沐浴在月光之下，一个藏匿在阴影之中。

    还说他和别人像？

    反正这么多年，她也是自己一个人面对的。

    她很浅地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

    “谁？”

    指尖颤动，却被喻岁安躲开了。

    “其实，你今天的举动，让我想起一个人。”喻岁安忽然开口。

    “其实我俩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南城人。”

    好端端地喝着酒，怎么开始聊起别的男人了。

    司予尘没做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再后来，他愈发失去控制了。”喻岁安自顾自继续往下说，“那天是他的施暴最恐怖的一次，只是因为我妈和包子铺的老板多说了几句话，他便以为我妈出轨。”

    是因为喻岁安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示弱。

    “我出生在一个离这儿很远的小镇上，我的生母是一个既懦弱又坚强的女人。”

    “回家之后，他从厨房里拿了水果刀，面对他的妻女，下手时没有任何犹豫。”

    五百万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起。

    “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触怒到他，稍有不慎，他就会像一头着魔的野兽，疯狂地对我妈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