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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母亲如果能回来,最想做的肯定是这件事。
轻易得到的,很多人后来就不会多加珍惜了。
这天早上,常年不出门的老侯爷也出了门。
老人虽然老了,可他从老人的面上,还能隐隐看出自己母亲的影子。
这不是大哭后造成的,而是他的嗓音在梁思锦离家几年后,就一直这样了。
裴云淮也目光不错的望着坐在坟边的那个老者,他身子佝偻的厉害,一头发丝已经雪白,看着……好似一个八十岁的老翁。
而他这个时候出门,没一个人去多想什么。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
老侯爷说完这句话,又赶紧抬手抹了抹眼泪,伸手去扶裴云淮“起来。”
他看裴云淮的目光都是满意和喜欢。
长公主给他递的信,已经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他已经知道,他唯一的女儿去世了。
她膈应。
就连坐在地上都几乎坐不住。
他不愿意相信,他等了几十年的女儿,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因为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出门一趟,因为他的发妻,梁思锦的母亲,就是在这个时候去世的。
老人哭的很悲伤,让人光是闻声就已经忍不住跟着心酸。
明明他这样的糟老头子都还在活着,可他的女儿却没了……
更何况,裴云淮还目睹着他悲伤的样子,更何况……他们还血脉相连。
到这天的时候,陈桂舒干脆直接称病,躲在房子里,连门都不愿意出一下。
老侯爷坐在那,最终还是忍不住,宽袖遮面,嚎啕出声。
可裴云淮知道他没有那么大的年纪。
唯一的女儿离家出走,老侯爷着急上火,最后就坏了嗓子。
裴云淮则是自己单身匹马的出城。
或者说,他是不愿意相信的。
他按照长公主给他的地址,寻了过去。
老侯爷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早早的出了城。
他个头高,站在坟场外围,哪里有人,一眼就能看见。
他苍老的身子颤抖的厉害。
听见声响,老侯爷放下遮面的宽袖,面上还有没来得及抹去的眼泪,苍老的眼睛里,布满了褪不去的悲伤。
他当时看完信,心是麻木的。
老侯爷坐在一处坟前,从人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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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裴云淮还有一丝不确定,但见到面前老人的这一刻,裴云淮就确定了。
他要去她的坟前坐一坐。
“扑通,”裴云淮跪在了老人跟前。
定远侯府家的祖坟是有专门人看管的,裴云淮在外面把马匹交给了对方,然后一个人慢悠悠的进了坟场。
老侯爷的声音,粗糙沙哑。
距离王府宴会结束五天之后,长公主给裴云淮递了消息,让他去郊外相见。
裴云淮知道,这是血脉造成的影响。
他颤抖的伸出手,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你和你母亲长的很像。”
这头,是他代他母亲磕的。
但因为隔得远,他看不清,所以也就没怎么样,依旧低声和坟墓里的人低声说着话。
但是等人走近了,老侯爷努力维持的平静,就顷刻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