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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只有他才会威胁人的。

    就让她来瞧瞧,元赋嘴里所说的筹码,在面前这人的眼里究竟有多重。

    第243章 师徒

    长仪放出这狠话全凭一股心气,说完自己就先虚了几分,但好歹撑住了气势,紧抿着唇不松口,直直与他对视着。

    两人手里都各自握着足可牵制对方的筹码,好比悬在断崖之上的吊篮,两人各自牵着一头使劲,绳子可能被拽到自己手里,也可能在两头用力的过程中被扯断开来,只看谁更担心篮子里的东西掉下悬崖,率先妥协让对方把绳子接过去。

    长仪心里明白她不可能真的不管阿爹,哪怕朱邪烈多说一句“现在就把你爹的一根手指送来给你瞧瞧”,她都只能认命妥协任其取求——但那样就彻底受制于人了。

    她此举便是在赌,赌这篮子里的东西对朱邪烈而言同样重要。她主动将握在自己这头的绳子割断了一半,以示自己鱼死网破的决心——即使她压根没有这份坚定——借此让朱邪烈知道她也不是好拿捏的,从而为以后寄人篱下的时日多挣几分余裕。

    这是一场关乎性命的赌局,她绝不能露怯。

    “你可知道,本尊现在就能让你和你爹一块魂飞魄散。”朱邪烈眼神森冷地盯着她,捏着她两颊的手陡然加重力道,让长仪几乎以为自己脸上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大可以试试。”长仪吃痛之下紧紧拧起眉,但仍强撑着没有露出示弱的神色,不惧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我敢担保你再找不出第三个偃师替你做这事,除非你将那具偃甲的原主人寻来——如果他还能被找到的话。”

    “……”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门外响起几声像是野兽嘶叫的动静,朱邪烈的眼神动了动,这才愤愤地撤开了手,袖子一甩,掠起的劲风竟然瞬间将隔断内外室的那面屏风震裂成了几瓣。

    “你仔细修理偃甲,别想着耍花招。”

    他冷哼一声,没再说其他的,只留下这句话便板着脸拂袖而去。虽然很大部分是因为外头的动静,但在长仪看来,这也算他小小妥协的体现了。

    等到那抹红影终于消失在视野内,长仪看着零落了一地的屏风残片,就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坐回榻上,这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这算是……赌赢了吧?

    ……

    青原。

    同尘皱着眉感受了一下山洞外的风雪,转身又给昆镝披了一件大氅——大氅的领口与下摆的镶边都用银线绣了一圈辟风符文,这才搀着他慢慢走进了雪地里。

    昆镝仍旧一脸病容,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厚衣裳,可身子看起来依然单薄得很。他轻轻拍了拍同尘的手,示意他不必搀扶。待同尘迟疑地松开手,他才笼着暖袖和手炉,独自走向了前方。

    前头是正要往这边走来的唐榆。

    唐榆一早就得着了信,特地让其他弟子都先避开,自己赶来迎接昆镝的。远远见着自家舅舅兼师父不等他拜见就赶风冒雪地走出来了,瞧着那身形还有些晃动,连忙快步跑上前去扶了一把。他刚想把人先搀回布有御寒法阵的山洞里再说话,却见昆镝躲开他的手,把腰一弯就要俯身给他行礼。

    “师父!这是做什么!”

    唐榆大惊之下赶忙伸手扶着不让他再接着俯下去,可昆镝却异常坚定、坚持地抵着他的手行完了这个揖礼。唐榆拗不过他,只能一边托着他的手,一边把腰弯得比她更低,就差给他跪下了。

    师徒两个就这么面对着行完了礼。两人目前都是大病初愈的状态,身上同样的里三层外三层再罩一层毛领大氅,加上这同时进行的、不伦不类的礼数,让场面看起来格外的滑稽怪异。

    旁边的同尘都看得呆了一瞬,回过神便赶紧上前将昆镝扶了起来。至于唐榆,他不仅看都懒得看,还在昆镝看不见的角度悄悄踹了一下唐榆的小腿。“师父快起,您可把咱们新上任的仲裁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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