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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嘀咕,到底没有头绪,隔了一会儿便将鳞甲好生收进了袖袋里,打算先行研究眼前的偃甲。她蹲身下去,刚要打开元赋拿来的那木箱子,手一伸出来就发现不对——她的右手掌心和指腹间竟然乌黑一片,瞧着像是沾上的什么污渍,东一块西一块,浓浓淡淡的极不均匀,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沾到的。

    明明刚才检查完偃甲后还没有的……难道是那块鳞甲?

    长仪将掌心凑近鼻尖嗅了嗅,又取出鳞甲对比了一下气味,果然极为相近,而且是种特别熟悉的味道,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她努力回忆着,同时也没忘了手上的动作。木箱子打开后,就见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全套的用具,不单有偃刀、凿子、镊钳这类偃具,榫卯楔子之流的部件也给配齐了,更有几个未认主的储物囊,长仪用灵识一扫,里边装着不少金铁、木材、兽丹这样的材料。

    偃具和部件应该都是新制不久的,木头和松油特有的清香还没有散尽。这些人给她准备的东西倒是周全,别说修复一具偃甲,从头开始再做几具都够了。寻常人绝对没法想得这么周到,要么是有偃师指点,要么就是在为其他人准备这些的时候得来的经验。长仪再往下翻了翻,竟然还看到了文房四宝,可能是给她画图纸使的。

    文房四宝……

    长仪的目光划过底下的墨条,忽然顿住了。她想起鳞甲上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可不就是笔墨特有的香气?

    墨……

    长仪脑海中似有灵光一闪,鳞甲和墨迹……在奉节城时,曾经有人将鳞甲印拓在了符纸上给她送信!鬼耳那两次并未收取“代价”的消息,难道就是竹青安排的?

    江源镇。

    阮家姐妹遇袭的消息已经层层传了开来,仲裁院和方家都派了人来商议接下来的打算,一众人聚集在仲裁院另行寻辟的据点中,却是谁也没有先开口。唐榆听得江源镇出事的回报,甚至顾不上先在唐家亮亮相,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可这时除了让仙医们给阮长婉勉力疗伤,也只能先吩咐底下人加紧找寻失踪的阮长仪。

    中堂前摆着三具没了动静的偃甲鸟。

    从左到右依次是那只不明其主的、长仪派去追赶前者的,以及给昆五郎引路的。三只俱是完好无损,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停了动作。昆五郎也就是在这时候察觉了不对,再往回赶时,却只发现了倒在巷子里的阮长婉,以及赶过来后乱作一团的方家修士。

    那一刻说是天旋地转也不为过。

    想到这天几乎翻遍了全城依然一无所获,昆五郎双拳紧握,由心底生起一种挫败感。他看了看这一屋子沉默不语的道门精英们,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了一般,转身就出去找了唐榆。

    唐榆正在阮长婉养伤的那间房门外,隔着窗跟里头的仙医询问阮长婉的情况。昆五郎一阵风似的疾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就来了一句:“是他回来了。”

    “谁?”唐榆一炷香前才刚到江源镇,还没问清楚当时细节,这时完全跟不上思路。他的身体还未大好,穿了件带狐皮领的大氅,蓬松的毛领严严实实地遮住脖颈和部分下颌,至少从外面是看不见那些乌黑的淤痕了。

    “魔族的那位。”昆五郎的视线从他衣领上掠过,而后隔着窗看向了屋内,“冰封灵力不过是一族天赋,灵力化炎灼烧经脉才是那人惯用的招式……那不是魔族的后人,那就是他本尊。”

    他顿了一下,目无焦距地垂眼看着地面,近似呢喃道:“朱邪烈……朱邪……”

    仲裁院对那场战事自有详细的记载,唐榆当上仲裁后能接触的卷宗也更多了,听着就渐渐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得严肃:“你是说魔尊?”

    被挖去的那颗心脏,从千年前就埋下的隐患……终究还是酿成了祸事。

    昆五郎闭了闭眼,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果断对唐榆道:“把外面找人的人手都召回来,派到两界屏障处驻守严防,同时召集擅长阵法数术的修士,对屏障阵术进行排查、加固。”

    唐榆显然有些意外:“阮……道友呢?人不找了?”

    房间的门也在这时被猛地推开来,方元英从门内走出,沉着脸直视他。

    昆五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既然不再掩饰,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此举不过是想转移道界的注意,矛头所向多半不在此。能将妖魔阻挡在外的屏障才是他们的眼中钉,也是人界最重要的防线……是眼下最首要的事。”

    唐榆还没表态,方元英先冷下了脸:“你的意思是,我阮家的儿女,你的主人,便无足轻重,便可任其流落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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