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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霜却在这时出手制住了他，假意向元家投诚，然而就在众修士放松警惕时，聂霜用尽了最后的灵力，狠狠将他抛向地牢大门之外。

    柳封川接着又问：“地牢外是密道，沿道及出口均有修士把守，你那时既已重伤，又是如何逃脱、存活下来的？”

    “地牢大门设有针对灵兽的禁制，我没能带她逃出去。”

    或许是同类相识的诅咒，或许是短时间内受大量灵力冲刷的结果，本就不属于他的、高贵的神兽皮囊终于绷持不住，优雅类龙的双角脱落，灵动似鹿的四蹄也变了形化作狰狞的兽爪，一直被当成神物寄予厚望的幼兽，终于显露原形变成了四不像的怪物——到底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品。

    说着，他朝和光扬了扬下巴，似乎在等他的附和。可惜和光压根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在书案前整理着什么，片刻才拿着几本手抄册子走过来：“线索都对上了。元朝义等人的手札中，最接近成功的记录惟有两年前的这条。”

    因为属于聂霜的修为仔细地裹住了他全身，那么温暖，那么柔和。幼兽终于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庇护。

    ……

    同尘只是笑：“这事么，一则是你们作为亲历者本就该知道这些，我猜你们也会感兴趣的；二则，那个硬骨头从进来到刚才，有用的是一句没吐，就只说了他要见那位姓柳的道友。不出意外的话，这大约就是他最后能许的愿望了，我怎么忍心不叫他见呢，对吧？”

    聂霜高声喊着，让他快逃。

    “是谁给了你现在的力量？”

    在那些人逐渐察觉不对、聂霜看他的眼神也越发抗拒之时，他毫无征兆地起了事。青色的巨兽悍然撞开全由青原铁打造的牢门，又用身躯硬生生抗下那些修士的攻击，一路护着“母亲”往外冲去。

    这一次，门上的禁制没有再拦住他。

    那人咬牙不语，渐渐握紧了拳头。

    长仪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转头看向同尘：“你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让柳道友套他的话吧？”这不就成他们帮着审人了么，到底谁才是来旁听的？

    那人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答道：“关于我的事，我只说这些，这是看在你闯过地牢的份上。其他的事，我不会透露，你们也不必在我这里费工夫了。”

    长仪凑过去一看，嚯，好臭的一笔字。瞧着这人模样斯斯文文的挺有书卷气，怎么写出来的字跟狗爬似的，歪歪扭扭搅成一团，她五六岁刚开始练大字时都能比这工整得多，可见字如其人这个说法也未必什么时候适用。

    杂驳的血脉终究不够强大，他敌不过诸多精英修士的围攻，很快落至下风，没多久就被打回原形。片体鳞伤的小兽已然奄奄，却仍是勉强支撑着挡在“母亲”身前。

    “……”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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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手里的书册和散页都摊开在众人围坐的茶案上，手指点了点其中几处。

    身周属于她的灵力也在拉扯着幼兽，托着幼兽奔向地面的光明。

    第185章 山河公序图

    可是聂霜却永远留在了不见天日的地牢中。他又一次听见女子凄厉的惨叫，一如他诞生之初时所听见的那样。

    “那应该是她最后保命的手段，用在了我身上。”那人狠狠咬牙，过了好一阵才将心情平复下来，“我知道，她想让我把这件事捅出去，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比她自己出去更有说服力。”

    好不容易把注意力从字迹本身上移开，再看内容，被他点出来是一段从旁处抄下来的记录，长仪记得这是元家那本险些被烧毁的册子上的内容，唐榆拿给她看过。

    柳封川平静道：“但你没有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