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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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家主捻着胡须最先应道:“昆仲裁与阮家早年颇有些渊源,今日见着阮家小友,想来是有不少话要叙,我等便不打扰了。”

    “仲裁让你……选一样。”

    长仪一时心绪翻涌,面上还尽力绷着冷静道:“既然是我阮家的族印,又是我阿爹请仲裁院代为归传的,仲裁让我择选其一……是什么意思?”

    长仪听到吓了一跳,倒不为别的,只因说话人的嗓音实在太过沙哑,几乎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话没说完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唐榆脸上难得显出几分忧色,不用吩咐就顺着这话接下来道:“这是阮府出事前的事了……至于册子,从早几代起就藏在仲裁院的书阁里,据说是当年你家尊师亲手交给初代仲裁的。”

    长仪却无暇去管旁的,直直盯向主座上的身影,等着那人接下来的解释。

    “章子是我阿爹交出去的?”长仪只关心这点,“是他说要北上寻友的时候?”

    仲裁到底没有开口,眼看气氛又要陷入僵固,那头终于从屏风后身后伸出手来,朝着众人一挥,是个退下的手势。

    唐榆原地保持着姿势,等着她的回答。

    “阮寻曾将此印交予仲裁院……若他愈久未归,便由仲裁院代传……”

    大约是在偃甲案事发的半个月前,阮家主就已经离开江北探访故友去了。也正因如此,府里偃甲出事时都没有个能镇得住场的人。

    阮家主待人一贯平易亲善,结交众多,往日也常有云游会友的闲致。他出门那阵子,家里只当是他一时又来了雅兴,不想没多久就出了事。后来方、阮两家也曾一一拜访与阮家主有过来往的好友,得到的回复却是阮家主未曾到访;集江南江北两大族门之力,竟然再找不出别的半点消息。现在想想,若是阮家主早在离开前就将至关重要的族印托付给了仲裁,说不定已经预料到此行的凶险,甚至是做好了自己有可能遭逢不测的准备,这趟出门也绝不是他声称的探访老友这么简单。

    右边则是一枚雕松卧虎的田黄章,章面约二指方正,手握处雕工极简,寥寥几笔却将青松的风骨、伏虎的神采尽然勾画,灵动活现。长仪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或者说任何一个阮氏族人都不会对此物感到陌生——这是先祖亲手所刻的族印,同时也是控制祖宅中三千机关的钥匙,非家主不得掌。如若不出意外……这枚章子此时应当在失踪已久的阮家主身上。

    有什么事能让他在瞒着所有族人的情况下,将象征着一族权威的印章都交给外人?

    唐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屏风后终于传出了人声。

    他一告退,在场几个唐家小辈自然也跟着退出门外,虞词和柳封川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接到唐榆的眼神示意后也没坚持留下。阮长婉倒是不放心离开,可唐枫离席时悄悄拉了她一把,将她也带了出去。到最后,仍然坐在长仪旁边的只剩下昆五郎一人而已。

    绣了松柏枝的黄绸子被小心掀开,唐榆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放低了手臂,让托盘里的东西完全呈现在长仪眼前。

    左边是叠起来的三四本册子,已经全变成了沧桑的陈黄色,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尽管封面上的墨迹已经模糊晕开,也还能辨认出旁侧是阮青玄的落款。

    “这枚章子应该在我阿爹手里,册子也是阮尊师的字迹,两样都该是阮家的物件。”长仪径直与他对上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不明白仲裁的意思。”

    在她打量那托盘的同时,唐榆的目光也放在了她身上。长仪与他对上视线,心底莫名就是一跳,接着就看唐榆捧着那托盘朝自己走来。

    长仪几乎是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就嚯地站了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阮长婉坐得远些,限于角度看不清那托盘里放的东西,可也从自家妹妹的脸色里看出了什么,有些担忧地看向这边。

    ——几本古籍,一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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