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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混乱却不止于此。

    长仪很笃定:“黑铜麒麟材质独特,我绝不会认错。”

    既然都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五年前那桩偃甲失控案。长仪稍稍垂下眼,尽量保持平静地说起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时候阿娘正好带着姐姐去了荆南岳阳的舅舅家,阿爹说要探望一位老朋友,都没在府里,我就趁机避开内院守卫和管事们,偷偷跑进库房里鼓捣那些古旧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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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五郎静静看着她,有些怔然,直到听见小姑娘叽叽喳喳问起昆越的其他事迹时,才恍然醒过神来,含含糊糊地用“嗯”“应该是”“可能吧”来随口应付。

    混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长仪悻悻地止住关于前辈的八卦探讨话题,心知这茬应该没办法再轻易糊弄过去,她也不可能一直瞒着他,毕竟甲片上写的静水亭,她总不能孤身赴会,就把之前收到鳞甲的事给他仔细说来。

    水浇不灭,沙扑不住,连寻常的道法都不起作用,墨色的火舌肆意舔舐着屋脊院墙,似乎黑炎里还做过什么手脚,竟能让阮氏代代布置加固在本家宅内的机关阵法尽数失去效用,任由巨大的凶兽横冲直撞——那可是曾在妖魔战场上退敌无数的杀器,近千年修为的魔将妖兵尚且压制不住,纵使古旧搁置疏于养护,也不是如今这些太平年月里养出来的年轻修士能够对付的。

    然后,来自大荒时期始麒麟留下的黑炎迅速在府院里蔓延开来。

    长仪点点头,脸上显出几分崇拜之意:“难怪昆越前辈最后能以身封印魔尊,原来是这样。妖魔之祸得以早早平息,都仰仗这位前辈的牺牲……他必定是个心系苍生、舍生忘死的人吧!”

    整座宅子顿时乱成一片,术法相击,机括擦碰,嘶吼声,惨叫声,火声,风声,响作一团。没有人知道这场祸事是如何发生的,甚至没有人想过阮氏最引以为傲的机关偃甲某天竟然会朝着自家人发起攻击。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就在平平常常的一天,同伴的尸首和发疯的偃甲就这么血淋淋地撞进视野里,直面这场混乱的所有人心里都是同样的崩溃和绝望。

    到后来终于听不下去,被念叨得耳根子都开始发烫,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岔过话题:“好了,姑娘家家的平时少看些乱七八糟的野史杂记……说回正事,那个闯上门来的黑衣人留下的黑铜甲片是怎么回事?”

    长仪心虚地朝他笑笑:“我这不是带着你么?你跟阮尊师同年代的,也算是我的长辈嘛,这就不算瞒着大人自己跑了。”

    昆五郎被她噎得语塞,反正事已至此,她跑都跑了,小丫头总能给自己找出道理来,索性略过这茬,接着问起正事:“你确定两枚甲片都是来自那具麒麟偃甲的?”

    第73章 五年前旧案

    看守府门的两个年轻修士听说连半句话都没能喊出就丢了性命。丈余高的机关麒麟,浑身覆着坚不可摧的黑铜鳞甲,精密繁复的加持咒法仔细嵌藏在每片铜鳞下,撞破那扇铁木为骨玄钢浇铸的府门也不过是瞬间的功夫。

    留守阮府的内门修士们拼了命地将黑铜麒麟阻挡在外院,却没想到内院库藏的部分偃甲也出现异动,有的是从古战场退下来的拼战机关,有的是先辈闲暇之作,甚至还有用来玩乐解闷的木鹦鹉之流……在没有偃师命令的情况下,那些来历各异毫无共同点的偃甲竟然自行开启,纷纷动作起来,完全不受控制,见人便扑!

    昆五郎默了默:“这是真的。魔尊修炼的功法奇特,很多道法高深的前辈都受其克制,昆越的修为未必比得上他们,只是恰好体质特殊,跟剑宗心法相辅相成,能跟魔尊的功法相抗衡。”

    昆五郎皱起眉,他对这具偃甲的印象也颇为深刻,跟几个兄弟亲自找来的熔岩黑铜,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黑炎火种,自然不可能轻易忘记。但这具黑铜麒麟意义非凡,不仅是阮青玄耗费三载光阴的心血之作,更是曾在妖魔战场前锋军中大放异彩杀敌无数的惊世利器,不说被当作古物供起来吧,至少也应该被阮家好好珍藏着,怎么落到了外人手里,一片片鳞甲薅下来传信,要是让阮青玄知道,铁定会气得吐血。

    昆五郎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声叹气,半晌憋出来一句:“……小祖宗,您可真大胆,这种事也敢不告诉大人自己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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