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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探性朝那人问了句:“这位道友师承何派?”
说话间,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瞟了眼旁边的红裳女,就见她柳眉轻蹙,视线牢牢地凝在长仪手里摆弄着的机关上,虽然有所掩饰,但眉目间还是不经意带出几分紧张与焦心,像是生怕她弄些什么手脚。
这可有意思。
抓人的反倒担心起被抓住的那人,偏偏有这能耐抓住“山神”的,却正巧是乡野小村给山神献上来的所谓活祭品——这般稀奇事,倒是闻所未闻。而且他们傍身的各式机关偃甲也算招眼吧,她竟然半句没问,小家伙那双黄澄澄的竖瞳足够古怪,也没见她多看两眼。
这白衣红裳两人,怕是都没那么简单啊。
昆五郎越琢磨越觉得有趣,只可惜好半晌都没等到白衣男子的回答,也不知道那人是听不懂呢,还是装没听见,那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冰冷冷地绷着脸,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长仪,目露凶光。
长仪被他瞧得心里发毛,手上动作却稳得很,她胆子也属实壮,仗着他被机关网缠得紧,连抬手的余地都没有,便这里动几下,那处捋两把,看似在认真解银丝,实则借着这功夫慢悠悠地翻找着能瞧出他身份的蛛丝马迹。
摸摸索索间,无意中被他那把雪白雪白的长刀吸引,忍不住多瞧了两眼。都说君子剑,霸王刀,如今的道门修士大多佩剑,少有使刀的,但这刀却精致漂亮得很,通身纯白似雪,弧度优美,折射着湛湛冷光,似冰似镜。
角度稍转,长仪隐隐见着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有些刻痕,眯眼细瞧,似乎是串古字,刻得极小,行笔娟秀缠绵,像是……“绣川缠冰冢”五字。
“寒刀绣川?!”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呼:“他是散修柳封川!”
谁?
作为被锁在库房里不见天日的千年老古董,昆五郎显然有些迷茫,暗地瞧了瞧其余几人的表情:当事人面不改色,跟压根没听到似的,但那红裳女子的脸色却骤然沉下来,看向长仪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
小姑娘似乎没察觉,还乐呵呵给他解释:“我是听阿姐说的。‘白星冰光点寒刃,青阶披霜雪客来’,说的就是柳封川,传闻他无宗无派,也不是哪家子弟,却难得一身好修为,在道门里也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因为是天生的白子,又善召雪降霜,连使的刀都是雪白雪白的,所以得了‘雪中客’这么个名号。”
“可是……”她拧着眉,有些犹疑,“阿姐说,柳封川虽然生性冷僻,从不出席道门醮会,但却是恪守义则的侠修,平时云游四海的也没少除魔扬道,没道理悄无声息地跑到这种荒僻野岭冒充什么山神啊,他那样的修为本事,哪里会缺村民供奉的豚畜谷米?”
再说瞧他这恶狠狠盯着她的模样,也不似正常啊,她足不出户的,连这些传闻都是从侍候的人那里听来的,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人物。
昆五郎点点头:“的确不合情理。”
说着便转头看向那红裳女子,挑了挑眉,有意诈道:“阁下觉得呢?可知其中有何内情?又或者……此人究竟是不是那什么雪中客?”
女子蹙着眉,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冰冷疏离:“其中内情如何,就不劳二位烦心,他既然犯了事,自当受责,交由被蒙骗的村民发落。”
长仪也拧眉,觉得她未免太过武断,怎么连查也不查,要说是报复私怨吧,可这责罚发落的方式倒有些儿戏了。
她心里琢磨着,嘴上也小声嘀咕起来:“犯事受责理所应当,但他要真是柳封川,可就不能凭些乡野凡人发落,道门事道门决,柳封川是散修,其他宗门世族皆不能代行处决之权,此事应该上报仲裁,听由道门仲裁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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