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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仪微微阖眼,运起灵念感受着追踪偃甲蜂的方位:“没呢,他们好像要把人带回荆南。”
长仪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叹了叹,从袖子里取出先前藏起来的那枚黑铜鳞甲,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又是怎么认出这东西的呢?”
长仪这时才瞧出来,他竟然在地上画了丈宽的法阵!
四方涌来的灵气险些要将她掀出去,耳边只听得灵力带起的烈烈风声,长仪忍不住惊呼一声,运起自己的灵力护住她和奇奇,艰难地顶着风睁开眼,也只能勉强瞧清前边的情况。
能轻轻松松将这冻霜术化解的昆五郎,他的修为又该是何等水平?
小家伙一只手努力伸长去抓那鳞甲,另一手扒拉着她的衣裳,仰起小脸,口齿清晰地重复道:“阮!阮……家!”
昆五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撑着那把竹骨鲛绡伞替她挡雨,话里满满的无奈。
周围的霜色渐渐褪去,露出来底下绿黄掺杂的秋林。
“小祖宗,飘雨了也不知道进车里避一避,回头要是受风着凉可怎么办?”
法阵的线条并不如何复杂,简洁中透出几分古朴大气,带着些上古阵法的风格,倒不像如今讲求精细繁复的阵法,有几笔甚至就像顺手划拉出来的,随心得很,但其中却似乎自有玄妙章法,叫她也看不透。
更何况……他还是“绝不可能修炼”的偃甲死物,而不像身具灵根仙缘的活人那样容易吸纳灵气。
长仪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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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长仪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漫天的绵细雨丝,喃喃惊叹。
长仪的脸色顿时大变,愣愣地好半晌回不过神来,瞧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话哽在嘴里,思绪乱糟糟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怎么会知道阮家?”
昆五郎点头:“树根底下有几窝,全被冻死了,难怪感受不到气息……我顺手把能瞧见的都给烧掉了,其他的约莫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长仪左晃右躲地用鳞甲逗他玩,就是让他恰恰好够不到。小家伙着急得很,连抓带扑、蹦蹦跳跳地折腾了好一阵,眼见实在拿不到,竟然急得憋出来一声:“阮!”
能将林子冻住这么久,施术降霜的人必定修为不低。
长仪拧着眉:“几窝?这是谁在养蛊么?能不能查出来?”
整片林子,绵延近百丈的冰淞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消融,化为氤氲蒸腾的袅袅白雾,再化作绵绵密密的一阵细霖,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可咱们既不知道是谁养的蛊,也不知道是谁降的霜,现在该怎么办?”
第13章 丧乐送嫁仪
长仪点点头:这倒是说得通。
“也好,免得再有人中招。”
收笔,阵成。
可他似乎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再想要拿那鳞甲玩,缩回手安分站好,乖巧地睁着眼瞧她,神情无辜,就像先前什么都没说过一般。
——霜,融化了。
长仪抬头看着他,有心想要问一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而且隐隐有种预感:他不会把真相告诉她,大约只会再扯些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将事情糊弄过去。
顿了顿,又推测道:“先前中招的那几个修士,估计着是想从这边抄近道去前头拦咱们,途中要么瞧见这霜冻山林的异象,要么察觉到妖蛊气息,要去查勘的时候估计妖蛊还没死透,结果就被蛊虫钻身子里了……濒死的蛊虫闻见生人的味道,定会发疯似的汲取血气生机,还好施术降霜的那人又把他们冻上了送出来,不然能不能保住命都悬。”
“你找到妖蛊啦?”
他这回倒有了反应,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麒、麒麒……”
他只是咧嘴笑,没什么别的反应。
阮长仪自然不能当作这事没发生过,正要追问时,却见昆五郎的身影从那边的树丛后闪出来,怕叫他察觉出其中内情,只好生生地将话咽了回去。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昆五郎似乎松了口气,提剑往前走出三四丈,手腕运力,用剑尖在林地里划拉着什么条条道道的纹路,步子也慢慢移动,似乎还循着某种特殊的步法规律,行三顿二,渐渐地绕成个大圈来。
他摸了摸鼻子:“养蛊人半点痕迹没留下,这霜又不知道冻了多久,连妖蛊本身的气息都淡了,压根没地方入手去查。”
“难说。”
昆五郎听着也头疼得很,皱眉想了想,实在没什么头绪,就先问道:“那几个修士呢?接他们的人没往这边来吧?”
阮长仪呆呆地瞧着,冷不防头顶上凭空多出一把伞来,鲛绡映出的粼粼水纹衬着白雾氤氲的景象,如梦似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