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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占据着纪瑶身边最近的位置，这么多年却毫无进度。

    他没法说出一些很难听的词，顿了顿，才道：“好笨啊。”

    “哥，你有些时候真的……”

    时文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哥你……你和纪瑶姐，离婚了……”

    时文声音缓缓，又重复了一遍：“哥，你对她不好。”

    这次轮到时墨沉默了。

    “你对她不好。”

    时间就这样过去，他也是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时墨和纪瑶已经离婚了。

    可二十多年形成的习惯，又怎么可能说改就能改的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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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墨微微垂下头，那一瞬间，在这小小的一片角落里，他难得的显出几分脆弱来。

    “哥。”

    时文瞬间接通。

    “嗯，我对她不好。”

    时文那边又安静了下来，手机里只传出一阵呼吸声。

    时墨从来不是一个很会主动的人，说起来，他倒是很羡慕时文可以想也不想就把自己心里想着的话说出来。

    时墨一直没有出声，时文忍不住问：“哥，你这么没有自信吗？你……为什么不主动一次？”

    酒店大厅拐角墙面上挂着一幅画。

    时墨：“……说吧。”

    他们都会离开他的。

    时墨不知道为什么，忽的又想起了自己说离婚时纪瑶的眼神。

    但他没有底气，没有立场立即回答时文现在的问题。

    不管怎么争取都一样。

    他的手紧了又松，过了好一瞬，才对着电话那边一直在等他回复的时文道：“我……会努力的。”

    这件事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在国外的每一天他都尽量不去关注纪瑶，只有偶尔在广告牌上看到纪瑶会停下来看几眼，其他时候他甚至连脑子里想到纪瑶都会下意识觉得是不对的。

    时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两人都在酒店的大厅里，他也不好再回楼上，就在拐角的位置给时文拨了个电话回去。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纪瑶是个很不喜欢变化的人，能够接受那一张结婚证变成离婚证，她肯定也用了很长时间吧……

    时文停了好几秒，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瞬才问：“你们会复合吗？”

    “嗯，离婚了。”

    纪瑶没意见，她只是微微垂着头轻声应了，一副好似在认真看剧本的样子。

    时文似乎是很想说一些过分的话。

    没有任何人见到过这样的时墨。

    低沉堕落，全身带着没有一丝期望的气息，心里在想着一些让人悲伤到了极致的话，但面上只是绷紧了嘴角。

    他会和纪瑶复合吗？

    纪瑶也好，父亲也好，时文也好，现在慢慢开始学会爱他的时母也好……

    可现在，他也是真的想要留在纪瑶身边。

    时墨的眼神就落在花枝上，顿了顿，才移下来，不知看向了哪里，又或者只是在出神。

    他心里一紧，连眸子都抬不起来了。

    他之前做错了很多事，出于各种原因，做了各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画上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

    时文听到他的话，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不管是在曾经最爱他的父亲，或是能让他放下一切戒心的纪瑶面前，他都学不会不顾一切地说自己想说的话。

    但时墨的态度让他生不起任何气来，或者说，他没有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