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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咳咳咳……”陆砚安又咳嗽起来，他转身关门，然后捡起地上的书，坐回到竹椅上。

    屋内久久没有传来声音。

    气死她了！

    第一次，他没有听从陆砚安的话，下了山后，借上一匹快马，从陆路走，准备去拦截苏慢慢的船。

    赵跃站在门口，朝屋内道：“大公子，听说二公子被墨草刺了一匕首，不过没什么大碍，现在正坐着马车往篁落庙赶来。”

    昨日，他的身体还算不错，可今日却像是被抽干了体力的老人一般显出一股苍白病态感。

    纸张随风飘扬，那些被随手放在角落和书案上面的书也被吹得“哗哗”作响，沾满雨水。

    赵跃赶紧道：“开得慢，若是坐小船去的话，是能追上的。”

    陆砚安低低咳嗽一声，然后轻轻抹去唇角的血迹，身心俱疲地倒在竹椅上。

    “公子，您到底要干什么？您这样子……”

    “诅咒你们。”苏慢慢瞪着头上，“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陆砚安起身，打开门，将写好的书信递给赵跃。

    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赵跃听着男人虚弱的声音，心头一颤，终于，他脸上露出坚毅之色，似乎决定了什么。

    “我睡了。”陆砚安道。

    “告诉于清明，真等到撞柱的时候撞得干脆些，别拖拖拉拉的。若是不想撞，就去苏州城寻苏慢慢，不管做什么，跟在她身边就好。”

    那边，陆锦泽已经带着人出了城，马上就要上到篁落庙来了。

    “不必。”陆砚安闭上眼，指尖抚过书案，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过毛笔，沾满墨汁，摊开纸张开始写东西。

    赵跃等了一会儿，隔着门又高喊上一声，“大公子？”

    窗户被裹挟着雨水的秋风打开，卷起满室纸张。

    后面这句话赵跃没敢说出来。

    这船贵是贵，就是隔音效果太差了！她以后再也不坐什么破游轮了！

    不知道十点以后这样就算是扰民吗？

    “公子，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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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篁落庙内，陆砚安听着外面秋雨落下的声音，起身关窗。

    “还有，不管于清明去不去，你送完信以后就带着暗卫们往苏州城去，保护她。”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只绣球灯被挑亮了一些。

    陆砚安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唇色白的吓人，眉眼间那颗朱砂痣也变得黯淡无光，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气。秋雨之中，他整个人纤薄的厉害，像是随时都会被秋风刮走。

    “大公子，要追吗？属下去准备？”

    要不是没有报警电话，苏慢慢一定要打爆它！

    秋雨越下越急，陆砚安声音低哑的开口，“船到哪了？”

    “公子，大奶奶只是暂时走了……”赵跃被陆砚安的状态吓到。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赵跃不敢走，他拿着信，心急如焚地拍门。

    苏慢慢把自己藏进被褥里，声音依旧，把自己藏进枕头底下，声音还在。

    秋雨萧瑟，苏慢慢听着楼上载歌载舞的声音，被吵得不行。

    “给于清明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