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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多却摇摇头，“如果手术成功了，你帮我安排个普通病房吧，手术费你不让我掏钱，住院费我总得自己来的，单人病房太贵了我付不起。”

    翁多签了好多免责文件，内容他也没看，大致意思就是如果手术中发生了意外跟医院没有关系等等，原本他并不害怕，签着这些文字反而让他有些怕了。

    这个消息让翁多忍不住眼睛发热，他偏过头，往下躺进被窝里，拉过被子，“曹医生我先睡了。”

    万一他死在手术台上了呢。

    翁多的幻想被终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怎么…”

    曹严来病房看他时，他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了他，“密码是我的生日。”

    “你不会。”曹严脱口而出。

    “这是干什么？”

    曹严轻轻走出病房，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病床上的人在微微颤抖着，曹严捏了捏手里的银行卡，心中对那个叫李鹤安的Alpha有着深厚的憎恶。

    曹严顿了顿，抽走了他手里的银行卡，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特意咳了咳嗓子，说，“手术成功后我亲手再还给你。”

    “你好歹是个医生，怎么这么不严谨，哪有百分百保证安全的手术，更何况还是这么危险的手术，”翁多说，“你听我说完呀。”

    他的声音带着点轻微的哭腔，曹严帮他盖好被子，说，“晚安。”

    “不收你的钱，”曹严说，“你现在这样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就当是为了我这个失败的实验弥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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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曹严给予他肯定，“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对你自己有信心，不要害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意外。”

    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翁多笑了，“我这是在为万一做打算，万一我要是发生了意外，这笔钱你就帮我办后事…”

    曹严话没说完，翁多直起腰板，“真的？！”

    “我不用太麻烦，不要墓地什么的，骨灰洒在水里就行，湖啊、河啊，什么地儿都行，反正一定要水里，能让我自由自在地游泳就行，”翁多幻想着那样的场景，嘴角带着笑，“我最爱游泳了，经常幻想自己是一条鱼儿，摆一摆双腿，我就能从水里蹭出去，当一条鱼真好，没有什么记忆，还能一辈子待在水里。”

    “其实没有多少钱，是我这些年的奖学金还有做家教赚的，”翁多说，“估计都不够抵消手术费住院费的…”

    曹严没说话，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早上，翁多被推进手术室，他趴在手术台上，看见自己身边出现一个带着口罩、手术帽，包裹的只剩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的医生，其实眼睛看不见，此刻他没有戴眼镜，只能看得清对方的轮廓，但翁多就是知道这人是谁，他笑了笑，“曹医生，你这样好帅。”

    他对水的向往写在了眼神里，曹严觉得，这一刻没有什么比他开心更重要，他忽然伸手覆上翁多的手背。

    下一秒翁多又笑了，死了就死了吧，也不会有人在乎，甚至可能不会有人知道，没什么好可惜的。

    曹严也没有再跟他讨价还价，术前患者的心情在最重要，他抚慰翁多，“你喜欢游泳对吗？”

    不过他还是要做好真的下不了手术台的准备，为自己留好后事。

    “嗯。”

    “如果我告诉你，等你手术成功恢复好以后，后脖颈没有了腺体的压迫，你可以正常游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