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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心玉‘噗噗噗’笑个没停，说：“皇兄，你书拿反了。”

    她真是金玉堆里养大的姑娘，光彩烨然，无论走到哪里都仿佛是万丈红尘的最中心。

    李心玉趴在窗棂处，李瑨仍未察觉。一旁的小太监要提醒，李心玉却是竖起一根食指按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闻言，裴漠淡墨色的眼睛一亮，展开一抹少年人青涩又鲜亮的笑意，轻轻颌首：“好，等你。”

    李心玉突然出声，李瑨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将书案上的东西随手一盖，拿起那本《孟子》装模作样地念起经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李心玉说：“等我回来，过几日带你去欲界仙都的斗兽场玩。”

    女奴仓皇打住了话题，最后目光复杂地看了裴漠一眼，便低头伛偻，推着泔水车离开了清欢殿。

    “心儿，怎么是你？”李瑨这才浑浑噩噩地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将《孟子》随手一丢，趴在案几上道，“吓死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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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瑨不在正殿，不在花园，亦不在水榭，李心玉一袭湘色刺绣挂银叶子的宫裳，晃着手上的银香囊，一边大摇大摆地闯到了书房。绕过几株湘妃竹，果然透过半开的西窗见到了太子的身影。

    “你果然是动心了。”

    李瑨将手里的东西往书案下一塞，又挥手赶走了立侍的小太监，与自家妹妹隔着窗户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谈话。他问：“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想干什么？”

    奴隶没有主人的命令，不能随意出入前庭，故而裴漠只站在后院假山边的月洞门旁，抱剑而立，静静地望着手挽绫罗绸缎，前呼后拥穿过中庭的李心玉。

    或是心有灵犀，李心玉不经意间一瞥，也看到了裴漠。

    这是他们自书房事件后的大半个月里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都觉得恍若隔世。

    李瑨披着件杏黄的外袍，伏在窗边的书案上，用一本立起的《孟子》挡住脸，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李心玉了然一笑， “读个书也这般不认真，当心王太傅又要责备你了。”

    裴漠张了张嘴，复又闭上。

    第12章 问药

    她感到新鲜，回眸笑道：“不用了，有白灵在。”

    “太子哥哥！”

    裴漠站起身，寻着李心玉的方向走去。

    “公主，这后院腌臜，您怎么来了？”

    见裴漠怔愣，女奴摇了摇头，喟叹道：“小主公，奴婢看着你长大，是最知道你性情的。你承裴家遗志，是族中最为聪慧果敢的好男儿，可也是最重情义的，儿女情长之事，万望三思，尤其是襄阳公主那样风流随性的女子，逢场作戏倒也罢了，若是动了真情……”

    “你在做什么呢？”李心玉伸长了脖子要去看李瑨藏着掖着的东西，李瑨却是死活挡着捂着，多半是什么不务正业的东西。

    嬷嬷的声音兀的响起，接着传来了李心玉脆声的嗓音：“备车，本宫要去东宫一趟。”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

    李心玉一怔，知道裴漠这是在向她低头示好。

    “带我一起去吧。”裴漠望着她，淡然道，“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