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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要走，君如甯马上问：“楚大人这就走了么，怎么不多留一会儿？”

    “夜黑风高，我怕继续留下来会没命，还是走为上策……”楚昀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便绕过她走了。

    穆霆尧微微眯起眼，语气中极力压制住了怒火。

    君如甯带上门，这才走到某人面前，自觉认错。

    穆霆尧没有接话，若无其事的从笔架上拿了一支新毛笔，开始蘸墨。

    “简直无法无天！”穆霆尧手中的毛笔，倏地断成了两截。

    嘴上说是认错，其实她是想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穆霆尧欲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十六的声音：“属下参见穆王妃。”

    穆霆尧用下巴比了比不远处的椅子，“坐下吧。”

    楚昀遗憾地叹了一声：“诶，我还是走吧，省得又被你们夫妇俩合着欺负我……”

    “王爷……”十六看了眼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楚昀，欲言又止。

    穆霆尧方才开口：“四哥和六弟虽不同岁，却是同一天生日，每到二人生辰那天，二人都要大摆盛宴，相互攀比。

    吃完了晚饭，她才回到西苑。

    那位女子叫做曲雪乔，生性乖巧善良，为了救父亲，甘愿上了京城最大的花船——春雨居上。

    穆霆尧沉声道：“讲！”

    正好那夜六皇子也在这条花船上，瞧见曲雪乔美貌倾城，喝醉后也对她下了手。

    她回来了？

    快走到房门口时，听见屋里有人在讲话。

    君如甯屁颠屁颠地走过去，拉出椅子坐下。

    遗憾的是，那夜四皇子夺走她的清白完之后，并未给她任何名分，便自行下了船。

    他抬起了头，吩咐道：“你去把曲雪乔请出来，是时候是给曲孑找个爹了。”

    “王爷，属下已查实，除了家百福之外，近期到衙门报案的人，几乎都有被征收不同额度的银子，像家百福这种级别的，征收一千两，其他酒楼、客栈报案被征收三到五百两，若是私人案子，钱就少一些，但最低也要收十两。”

    穆霆尧冷眸微凝：“刘溥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天子脚下堂而皇之的搜刮民脂民膏！”

    君如甯立即改口：“妾身洗耳恭听！”

    “王爷，妾身知错，刚才妾身在门外偷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就那个孩子的事……”

    楚昀随意地翻着一本《论语》，似笑非笑道：“那孩子刚出生时我看着像六皇子，前几日丨我又见到他，却是越看越像四皇子，所以他父亲究竟是谁？好难猜呀……”

    “话说回来……王爷，如今那件事证据已确凿，你打算怎么处理陈芝茹？”

    穆霆尧下意识地放下了毛笔，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楚昀叹了声：“每年一到四皇子和六皇子的生辰，兄弟俩为了比出谁的生辰宴排场更大，总要闹出一些事端来，但往年只是两个派系之间互斗，并未伤及他人，今年却明目张胆的从百姓手中搜刮，着实是过分了些。”

    等他走到门口时，被发现偷听的君如甯刚好把门拉开。

    穆霆尧抬头看向她毫无诚意的俏脸，神色淡淡道：“你既已是穆王妃，这些事迟早要知道。”

    “是！”十六应了声，转身离去。

    三年前那次生辰，有位官员拿不出像样的贺礼，便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四皇子……”

    没办法，是个人都有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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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继续道：“除了刘县令之外，属下还查到，京城附近小城镇上的县衙也这么做，有些小官凑不够钱，只能假扮强盗到民间去抢。”

    “他们要争权夺势，罔顾民生也就罢了，仅仅是为了个排面，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若本王再坐视不理，如何对得起那些为东夏战死的亡魂！”

    楚昀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倏地将论语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