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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肆灵在屋中待了大半日，快日沉时才从屋里出来，坐于院中西侧老树下的编织藤椅上。

    把书放下。

    日光照进，满室盈亮。

    刘肆灵领缘处，隐约可见一点新鲜的伤痕，他微侧身，往后倚靠在缎枕上，榻前炭火烧得通红，不时劈啪一声，飞起几点星火。

    偃奴首颔的更低，须臾目送人往屋内走去。

    刘肆灵此时正在院中树下逗弄着一只青羽鸟雀，偃奴到他身前，躬身比划着向他请示，刘肆灵看明白偃奴所表达的意思后，他搁在鸟雀长喙上的手停住，面上温柔表情渐收，改为手指轻抚雀鸟的头，刘肆灵眼垂下，看向手中鸟儿，良久，他道：“怎会这时候还到这里来？”

    刘肆灵身上裹着狐裘，偃奴刚将使了一部分药的白瓷瓶阖上。

    又白又高大的鸟儿立于一旁的专用鸟架上，安静晃了晃脑袋。

    刘肆灵靠着，慢慢闭目，呼吸略有起伏。

    窗户阖得严实，榻上是厚厚的锦褥。

    他看了会儿，视线往院外方向看了眼。

    抬眼往偃奴离开方向看去。

    偃奴将药收好，这药的效用比之前的好。

    屋内烟熏寥寥，香炉里腾卷着烟丝。

    雪暂停。

    靠西窗。

    偃奴只是在院门将人拒了后，才至刘肆灵跟前禀报一番。

    已快至年关，宫里也将封印，这期间，本应是不会再在宫里见到人的。

    待身影消失不见，老树旁的折廊下，一红漆檐柱旁，李原抱胸靠于柱上，他缓缓望向院中被雪压的老树，又看了眼垂首的偃奴，身影一瞬消失不见。

    偃奴应诺，转身。

    刘肆灵坐于屋内榻上。

    第二日，刘肆灵除了在屋中休息，大部分时间也在院中。

    待偃奴离去后，刘肆灵抚着鸟羽的手缓慢停下，眉宇间，渐渐凝出一抹冷郁。

    许久又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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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时，偃奴在门前隐隐听见人声，他走向院门的步子停了下来，思量一瞬，折身往刘肆灵所在的方向走去。

    刘肆灵手里捧着本书。

    在院子里两人都各忙己事后，葛长从距正殿最远的回廊一角处出现，他看向刘肆灵此时所在书房方向，面上是一如既往的阴色。

    殿下，又要痛苦两天了。

    还有一丝不可查的烦躁。

    这两日，有两人被拒之了门外。

    一个是刘堂轩，一个是梁佩芽。

    雪山母子蛊发作，此次，从夜里开始，至第二日夜里结束。

    他偶尔会往院门方向看一眼。

    瓶上贴了个眼熟的封条，上面写了个“安”字。

    刘肆灵沉默良久，他道：“不见。”

    嗓音轻柔，许久他又道：“让人回吧。”

    脚边也是个炭火盆。

    偃奴与李原安静退了下去。

    第三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