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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脸色发寒,宫人纷纷退避。

    太后这才抬眼看向姜峥。这边俞嫣已经收拾妥当了,可姜峥还穿着湿衣裳。她赶忙让姜峥去换衣,也命令他去包扎伤口。

    正是夏日,屋子里却烧着炭火,一进去一股热浪。俞嫣身上又盖了两层被子。可就算这样她还是烧起来了,额头滚烫,手上却冰凉。

    “我在。”姜峥将吻落在俞嫣的唇角,近乎呢喃般哄着她:“没事,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长公主也不过刚睡着,睡前叮嘱侍女盯着俞嫣那边,得知人烧起来了,她一骨碌坐起身,披了衣服就赶过去。

    太医加重了药量。窃蓝煮了汤药匆匆端过来,姜峥接过来喂俞嫣喝药,她却喝不进去。

    长公主瞪了姜峥一眼,快步进去看女儿。俞瑞和俞珂跟在长公主身后进去。

    俞瑞和俞珂伸长了脖子去看俞嫣,满脸关切和心疼。

    “你怎么照顾她的?”长公主劈头盖脸就是指责。

    夜深人静,姜峥在俞嫣身边躺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他虽合着眼,却一直没睡。

    天黑之后,俞瑞和俞珂先回家。长公主却没走,留下守着女儿。

    长公主甚至在俞嫣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也不能解恨。

    傍晚时,长公主一大家子匆匆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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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旁人的交谈有一半飘进了俞嫣的耳中。她听了姜峥的话,很吃力地睁开眼睛。

    他弯腰,轻轻抚去贴在俞嫣脸颊上的一缕发,低声问:“还没睡够吗?睡够了就醒一醒,和我说说话。”

    “小伤,不碍事。”

    璧琴倒是没来。她有孕在身,外面又下雨,实在是担心她有个什么闪失,长公主没让她来。

    姜峥见她醒了,眼中立刻有了笑,又见她双唇颤动,立刻附耳靠过去,去听她微弱的声音——

    姜峥起身相迎,低声道:“母亲,酿酿现在睡着。”

    快要天亮时,姜峥刚有了丝睡意,迷糊间感觉俞嫣咳得更厉害了些。他又一次将掌心覆在俞嫣的额头,却被掌下温度惊得立刻睁开眼,见俞嫣眉头紧蹙,眉眼间尽是痛苦。

    “是小婿的错。”

    俞嫣蹙着眉哼唧了两声,立刻让长公主心疼得一塌糊涂,俯身去抱女儿。长公主哽声:“不打了不打了,赶紧给我好起来!”

    皇后走向姜峥,问:“你胳膊上的箭伤可让太医瞧过?”

    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喊她醒过来和他说话,一会儿又让她睡觉。奇奇怪怪。

    她倒是喝了。

    长公主这才起身,将要出去时,她将目光落在姜峥身上,问:“你的伤如何了?”

    姜峥听着俞嫣的咳嗽声,有了不祥的预感。

    到了下半夜,姜峥又一次劝:“母亲去歇着吧。我守着就好。您也要注意身体,酿酿也不想您这么熬身。”

    姜峥又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俞嫣,这才转身出去。他简单包扎了伤口,换了身衣服匆匆赶回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俞嫣不停地咳嗽。他疾步迈进去,才知俞嫣还没醒。太后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驱寒汤。

    姜峥赶忙起身去唤太医。

    俞嫣拧着眉,很想骂他。

    俞嫣醒了两次要水,姜峥都立刻端了温水来喂她。

    “你傻不傻啊!”长公主在床边坐下,瞧着俞嫣发白的小脸,口中说着指责的话,眼睛却湿了个透。

    可是她并没有睡好,睡梦中时不时咳嗽。

    长公主回头望着俞嫣,道:“夜里有什么事情立刻叫我。怎么一直咳的……”

    门窗关严,屋内连炭火也生了起来,就怕俞嫣受凉。

    “皮外伤,不碍事。”姜峥道。

    姜峥应下。

    “青序……”

    下午,太后和皇后离去。姜峥将宫婢屏退,独自守着俞嫣,让她清净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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