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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长袍展开轻轻搭在俞嫣的肩上，再弯下腰来, 将前襟为她简单拢了拢。

    可是姜峥搭在俞嫣肩上的手倒地是惊动了坐着睡去的俞嫣, 她贴靠着屏风的身子软绵绵朝这一侧倒过来。姜峥赶忙伸手去扶，那搭在她身上的棉巾一端又落下去一些，只搭在她的腰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瞧着酿酿睡在地毯上，我舍不得。”

    带着湿气的棉巾彻底滑落，贴着俞嫣的足背。

    两年没有跳过舞，忽然的重量练习让俞嫣有一点吃不消，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她随便敲了两下酸疼的腿。

    姜峥视线落下来, 静默了片刻，再将人小心翼翼扶好，让俞嫣继续靠着屏风。他快步往一边的衣橱走去。浴室衣橱里衣物很少，他拿了一件他的长袍回来。

    姜峥从浴室出来，便看见俞嫣栽歪在软塌上睡着。他朝她走过去，刚走近，俞嫣一下子醒过来。

    俞嫣摇头，困倦地问：“青序，昨天是你抱我回来的？”困倦缠着她低柔的声线，让她的声音越发显得软绵绵。

    他收回目光, 将俞嫣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姜峥这才注意到俞嫣眉心紧皱，睡颜显出几分急躁不安。他刚将俞嫣放下来，俞嫣睡梦中轻哼挪蹭。没有好好穿着的长袍松垮着，露出半边锁骨。她不安地踢了踢，之后又将左腿支起来，姜峥的外袍滑落，长腿从衣摆下露出更多。

    姜峥看在眼里，催：“去洗吧。回来我帮你揉一揉。”

    “小时候给太奶奶捶过腿。”姜峥笑道，“试试吧，兴许有用。”

    俞嫣睡梦中轻声呢喃了句什么，姜峥抬眼望过去，静等了片刻，却再也没等到她的其他呢喃。他站起身, 将俞嫣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抱着她回寝屋。

    姜峥瞧她这样许是又魇到了。他怕她又做那个溺水的噩梦，俯下身来凑到她耳畔轻声去喊她：“酿酿？醒一醒酿酿。”

    清脆的一声响在半夜时分异常响亮。

    姜峥在她身边坐下，问：“累着了吧？”

    姜峥没接话，只是温声说：“很晚了，快去洗个澡。一会儿歇下了。”

    姜峥随手拿了一卷书，斜靠在软塌一端，一边等俞嫣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退红和窃蓝两个也发现俞嫣去浴室许久没唤人, 正过来看, 正好看见姜峥抱着睡着的俞嫣往寝屋去。两个侍女对视一眼，赶忙快步进了浴室去收拾。

    这样晚了，她理应简单洗个澡。可她去浴室沐浴的时间比平时还要多一些。

    “新婚头一个月新房不能一个人。”姜峥解释。

    俞嫣轻轻地“哦”了一声，嘀咕：“你还信这个……”

    第36章

    姜峥放下书卷，起身往浴室去。他立在门外轻唤了她两声，没有回应，他才推门进去。

    窃蓝过来禀告热水已添好，俞嫣打着哈欠往浴室去。

    “你怎么油嘴滑舌的……”俞嫣嘀咕一声，又说：“那你也该叫醒我……”

    “你会吗？”俞嫣反问。

    俞嫣下了软塌刚要起身，直接跌坐回去。姜峥赶忙伸手去扶她。

    姜峥蹲下身，将俞嫣双足上踩着的鞋子脱下来, 露出一双莹白的小脚。浴室里的鞋子带着湿气，他显然不想让俞嫣穿着这双湿鞋子回寝屋。

    姜峥保持着偏着脸的姿势，没有动。

    俞嫣身上只披着一件姜峥的长袍。姜峥的长袍裹在她身上显然不算合身，何况还未仔细系着。她纤细的小腿从长袍下露出，搭在姜峥的臂弯，一双小小的雪足亦是随着姜峥的步履轻晃。回到寝屋走到床榻旁，姜峥视线落过去, 顺着她光洁的小腿下移, 落在那双还带着点湿气的小脚。

    “怎么就把自己累成这样？”姜峥轻自语。他朝俞嫣走过去，将手搭在俞嫣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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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说话，先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

    可是他等来等去，也没等俞嫣出来。

    俞嫣惊呼了一声，睁开眼睛的瞬间，手里的巴掌已经甩了过去。

    他应该将她推醒，但是望着俞嫣酣眠睡颜，姜峥将喊她的话咽了回去。

    俞嫣有些急重地喘了两声，涣散的瞳仁慢慢聚了神，从噩梦里醒过来。她望着靠近她面前的姜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愣了一下，赶忙赔不是：“我、我不知道是你！我梦见、梦见我在金窝窝里睡得好好的，有个土匪把我抱走。我以为……以为我在打土匪……”

    潮湿的浴室一地湿漉，俞嫣坐在靠着屏风的长凳睡着了。她身上的水已经擦得差不多，衣裳却是没有穿。她就那样软绵无力地靠着屏风睡去，擦身的宽大棉巾搭在她身上一角，另一端坠落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