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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峥还合着眼，人已经坐起身。

    姜峥很快恢复了一双温柔眸。他说“等一等”，然后重新去衣橱翻找。

    俞嫣没有注意到姜峥皱了眉。

    她还没缓过来，姜峥已提着温水从外面进来。俞嫣看了姜峥一眼，脸色忽然一下子变了。她将身边换下来的小裤攥在手里，茫然不知道往哪里藏。

    姜峥点头，将一壶温水放在床头小几上, 然后去整理床榻旁俞嫣刚换下来的那身寝衣。即使是换下来的脏衣服, 他也会慢条斯理地将其叠好。他将叠好的衣裤一上一下摞好，拿在手中，刚要往净室送, 却顿了顿, 抬眼看向俞嫣。

    “好。我去给你拿温水喝。”姜峥将工整叠好的小裤放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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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会儿喝……”俞嫣心虚地回话。她很渴很想喝, 可是不愿意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俞嫣没有坚持，顺着他。被姜峥送回去的手，被她悄悄背在身后，去攥住了被角，无措拨弄着。

    俞嫣懵了一下，立刻气恼地嚷嚷：“你叠它干什么呀？不要叠！拿走！拿走！”

    她应该自己下床放去净室, 可是她腿上实在没力气，不觉得能走过去。何况姜峥已经回来了。

    她眼睁睁看着姜峥走过来，被子里的手微微用力地攥紧了它。裤上被凉水打湿的潮慢慢洇了她的手心。

    俞嫣迟疑了一下, 再轻轻点头。

    看着自己的小裤在姜峥匀净修长的手中握着, 俞嫣心跳不由快了些，仓促开口：“我自己来！”

    俞嫣胡乱点头，不去看他, 视线落在安静放在身边的小裤。盈盈水嫩的小裤质地柔软，上面却留下了一道不明显的浅浅压痕，那是姜峥指腹留下的薄印。

    姜峥动作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动作温柔地拿开了俞嫣的手。

    这是她认识姜峥的第四天。俞嫣有些恍惚，原来她已经嫁过来四日了，原来只认识他四日而已。

    “换好了吗？酿酿。”他问。

    姜峥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寝衣裤，轻轻去掀围在俞嫣身上的被子，确定她的寝裤好好穿在身上，知道她确实换好了。

    俞嫣也发现了。

    俞嫣蔫蔫地躺下来，用被子去捂自己的脸。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这么丢脸。

    俞嫣赶忙说：“我自己去就好，你睡你的！”

    “想去净室……”俞嫣解释。

    微惊后，她皱了皱眉，再慢慢抬眼去看姜峥。

    她使出病弱中最大的力气去拍姜峥的手。

    ——一时之间, 俞嫣闷沉发疼的脑子里只有这个疑问。

    “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姜峥温润的声线里染着一丝尚未睡醒的慵倦。俞嫣转过头望向他尚合目的侧脸，他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便成了一种酥。

    “现在喝一些吗？”姜峥询问。

    姜峥把俞嫣外面的寝裤除下，打算帮她穿新的一条时，他的目光却忽然凝了凝——那杯水透过俞嫣的衣物，将她贴身的小裤打湿了。

    俞嫣侧转过脸，望着姜峥侧身而立的身影。

    明明已经心绪不宁糟糕透了，当姜峥回来，俞嫣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要喝水。

    藏哪里？

    姜峥立刻说好，拿起旧衣服，转身往净室送去。

    俞嫣有点泄气。她又不能握着换下来的脏裤子睡一晚，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背在身后的手拿过来，将已经攥得皱巴巴的小裤往叠好的一套寝衣中间塞。

    外间传来姜峥吩咐侍女的声音, 俞嫣赶忙扯过被子将自己围起来, 忙乱地在被子里折腾更换。不过是区区风寒, 让她身上力气尽无, 换衣裳这样的小事就让她累出一丝虚脱之感。

    俞嫣望着那道浅凹, 视线里平白又浮现了姜峥的手。仿佛他修长的皓指还压在她贴身的小裤上, 又仿佛他的手抚过她身的凉滑触觉。

    姜峥却并没有听从她的话，他起身下床，先拿了一件外衣披在俞嫣的身上，然后伸手来扶她。

    第23章

    这一回，姜峥没有再让她自己喝，而是拿着杯子亲自喂她。两个人再次躺下去睡，天将要亮时，俞嫣又醒了一次。她一醒，身边的姜峥也跟着醒来。

    他在俞嫣又窘迫又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将俞嫣塞在那套寝衣中间的小裤取出来。他先将因为俞嫣的乱塞导致弄皱的那套寝衣重新叠好，然后将被俞嫣攥皱的棉丝小裤展开，开始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