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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刚才是在敲打他，或者说是在警告他——

    “望父皇明察。”

    可若是除了江殊澜与临清筠之外，这位一直惧怕自己的太子也有了反心……

    皇帝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知道你心中有数便好，去陪陪你母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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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他以为父皇是默许他培养一些自己的实力，才并不阻拦他与李风等人来往。

    太子背脊一僵，连忙说：“妹妹伤势未愈，母后也日夜忧心，儿臣才……”

    “可是因为李风之死？”

    太子惊出了一身汗，声音已经有些不稳道：

    林老夫人一早便为江殊澜和临清筠准备了一间干净整洁的竹屋，且考虑到小夫妻情意正浓，老夫人为他们选的还是最僻静的那间屋子。

    “儿臣绝不敢结党营私。李风与儿臣只是棋友，并无其他关系。李相与儿臣更是鲜有来往。”

    皇帝瞥了一眼太子微低的头颅，意有所指地说：“李风是你的人，若是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李相恐不会善罢甘休。”

    *

    “朕听闻，有人说是朕要剪除你的羽翼，才会对李风下手，以断绝你与李相之间似有若无的关联。”

    殿内沉默良久，皇帝才温和道：“朕自然信你。”

    山野间没有相互怀疑的复杂人心，只有一日日的清闲舒适。

    江黎放下那份密报，目光深沉地思忖着什么。

    “还未。”

    “儿臣遵命。”

    是当真有人比皇家层层遴选出来的高手还厉害，还是太子有意为之，以求将传言引到他身上？

    太子将自己的亲卫派去保护李风，李风却仍惨死街头。

    见父皇先提起这件事，太子立马跪下道：“是。”

    直到已走回东宫门口，太子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谢父皇关怀。”

    江黎的确不喜太子与朝中大臣结交，却并不担心他能翻出什么大的风浪来。自己的儿子，他很清楚他有几斤几两。

    “李相可有追究？”

    或许真的如传言所说，李风的死，是父皇为了打击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为了震慑那些与他关系亲近的大臣。

    “你以为呢？”

    可如今看来，或许从一开始，父皇便十分不喜他做这些事。

    “只是李风离开东宫后便惨死街头，李相那边，你还得好好安抚，切不可君臣失和。”

    作为太子，除了等着龙椅上的人寿终正寝，他什么都不能做。

    “孝顺有加，当赏。”皇帝打断他的话。

    太子额角已沁出细汗。

    太子离开后，皇帝看着手里的一份密报，暗自沉思着什么。

    警告他不要结党营私，不要再像拉拢李风那样，妄图与朝中大臣建立任何在他允许之外的关联。

    无论父皇是否已知晓他与李风密谈的内容，他都已经触及了一位帝王的逆鳞。

    “但你似乎有些慌乱？”

    “朕叫你来便是问问此事。”

    他只希望他能安分守己地待在太子的位子上，不要生事，不要试探，更不要在他愿意让位之前试图染指至高无上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