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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殊澜当时在宫宴上说出父皇给她留了赐婚的圣旨,却故意没言明上面已经被她写了临清筠的名字。

    “嬷嬷,让人打个这样的烙铁,做得精细些,不能慢待了范大人。”

    “要不别数着我到底悔了几步棋,干脆教我该怎么赢你好不好?”

    她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她没言明的婚事除了让自己与临清筠得了清净外,还让皇帝无法顺利处死范明真。

    因为她不愿收到江黎假惺惺的祝福和赏赐,更不想要那位手上沾血的皇后因着表面关系为自己准备嫁妆。

    若是留下了,临清筠会将烙印连同那块血肉一同剜去。

    让得光明正大。

    在范明真身上烙下与唯阳公主府有关的事物,让当初风光无两的状元郎承受这种对待贱奴或重刑犯的惩罚,的确很能羞辱范明真,但却更能让临清筠心底的占有欲不断翻涌。

    她不愿过早地把她与临清筠的婚事摆上明面。

    烙印终身无法消除,范明真不配与江殊澜产生如此难以磨灭的联系。

    但临清筠心里却翻起层层巨浪。

    她喜欢被偏爱。

    江殊澜以往和父皇下棋时每回都会赢,她也知道是父皇不动声色地让着自己。

    “澜澜是想对范明真用烙刑吗?”

    最好让范明真把那块脏肉生咽下去,再将他的嘴缝上,让那个烙印随着他的尸体一起腐烂。

    “他爱跪就跪好了,只当他不存在。”

    江殊澜饶有兴味地说:“现下随时都可以让他死,但我忽然想到,或许也可以再找点乐子。”

    江殊澜微笑着看向他,“对,你猜到啦?”

    如今范明真那般伤了江柔却还没死,江殊澜的确是有些遗憾的。

    “他今日又来这里跪,应是以为那道赐婚圣旨真是我与他的,想靠我逃过眼前这一劫。”

    临清筠轻出了一口郁气,微哑的嗓音里蓄有深沉的在意:

    临清筠失笑,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心,“有你这样下棋的吗?”

    “分明是我让他走到必死局面的,又怎么会救他呢?他恐怕以为我像江柔那般好哄骗。”

    有些东西,她和临清筠会自己拿到手里,不需要任何人赏。

    江殊澜又笑盈盈地落下一子,才对叶嬷嬷说,“不必管他。”

    计上心来,江殊澜走进寝殿内,随手画了什么后把纸交给叶嬷嬷。

    江殊澜才不管下棋的规矩是什么,她很喜欢看临清筠无条件顺着自己的模样。

    却也要先让她步入困局,再等着她来撒娇讨饶。

    是妍丽的玫瑰,还是明媚的骄阳?

    但一想到范明真因此以为他自己有了一线希望,还不惜来她这儿讨好卖乖,江殊澜又觉得似乎有了些新的乐子。

    那张纸上,会是代表她的某种图案吗?

    这样,就无人能再看见烙在他身上的痕迹了。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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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目不转睛地钻研棋盘的江殊澜没发现,临清筠微垂的眸子里蕴着狂热而偏执的目光,正压抑着什么从不示人的暗色情绪。

    她是要对范明真用烙刑吗?

    尤其是被临清筠偏爱。

    绝境中以为看到了曙光,走近了却发现不过是另一个必死的局面,得到希望后又彻底绝望的滋味,想必范明真还未尝过。

    虽说和临清筠下棋也总是她赢,但临清筠每次都会先让她陷入必输的局面,再由着她耍赖,反败为胜。

    叶嬷嬷离开后,江殊澜继续专注于和临清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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