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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明真是她放在心尖上倾慕已久的人，却也给她留下了最沉痛的记忆。

    “陛下，臣妾今日可否不做皇后，只做柔柔的母亲。”皇后无力道。

    面容娇好的宫女将各色珍馐美馔端上，依次在每张矮桌上精心布置。

    他不仅不为受伤的女儿报仇，甚至还对女儿万般憎恶的人和颜悦色，有商有量。

    皇帝平静道：“越是这个时候你越应该站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一切如常。”

    没想到唯阳公主很快便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是和临将军牵着手一起，毫不在意旁人或打量或探究的目光。

    方才唯阳公主被皇上请过去, 有不少人都以为宫里那场火可能与她有关。

    “皇后，你还有自己的身份与责任。”

    但北武国四皇子墨玄峤也明显对唯阳公主有意，到时当真向大启求娶这位公主也不一定。

    孩子刚经历了巨大的伤痛，她不愿去筹备什么宫宴，也无心接见任何命妇。

    “皇后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柔柔出事了吗？”

    *

    毕竟，近来两位公主之间的矛盾已摆上了明面。夺婚事、围府邸、杀侍女，唯阳公主的确有对云月公主动手的立场。

    她只想守在自己脆弱的女儿身边，看着她入睡，等着她醒来，再像往常一样笑着唤她“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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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目前只在民间有和亲传言，朝堂之上还无人提起，但也并非绝无可能。

    帝王之心，果然冷硬。

    江柔已经服了药睡下，但神情仍然十分惶恐不安，手还紧紧地攥着锦衾边沿，呈防备姿态。

    白日里的所有喧闹混乱都被夜色掩下，皇宫内礼乐大作，大启群臣与北武国使者齐聚在承光殿中。

    如今看来，或许跟着唯阳公主便好。她还待在御花园内悠闲吃着葡萄, 他们也不必考虑接下来该往哪儿去、做什么。

    而范明真和促成如今局面的江殊澜，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

    也不知多久之后她才能从那些疼痛与惊慌中抽身。皇后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再也不会受任何伤害。

    而尚食局也并未懈怠，直到傍晚，各色茶点、小食与瓜果都不断往御花园送来。

    皇帝走近，温声劝说。

    “柔柔是大启最尊贵的公主，不能让任何人质疑她的体面与荣光。”

    皇后正沉默地守在女儿床前。

    江柔的寝宫内。

    夕阳沉坠，暮色四合。

    皇室公主的婚事，牵扯太多，总是很难简单有个定数。

    皇后的眼泪无声流淌。

    一日之内，她的心已经成了座破旧衰败的老房子，原本安放在其中的东西一样样被打碎、破坏。

    传闻已久的云月公主与范明真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或许唯阳公主与临将军反而会后来居上，先一步成婚？

    “臣妾，”皇后从江柔的床榻边起身，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遵命。”

    但此时，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却还能冷静理智地让她振作起来，用笑脸去维护表面的平静。

    今日的事，应是吓着她了。

    见一直没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 心绪不宁的众人也慢慢放松, 开始不自觉关注一直姿态亲昵的唯阳公主与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