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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西岸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郁温知道他指得不是“做事”，正准备配合点头说好，忽然念头一转,好整以暇地看着步西岸,“做什么？”

    天气不算好，也不算差，没有太阳，云层低垂，一抬头，好像就看到了天。

    时至中午，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像是有人时常会回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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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西岸在开车，偏头看后视镜的时候瞥到郁温唇边的笑意,问她：“笑什么？”

    又偷偷生气了。

    郁温目视前方，把水送到唇边，一边喝水一边翘起了唇角。

    十二年，或者二十年，一直以为没有尽头的路，原来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终点。

    郁温在心里叹气，心想自己今年好像也太容易心软了一些,之前在国外别人挨流/弹她都能面无表情问人家能不能走快点。

    步西岸点头,“确实。”

    他不堪重负，一跃而下，给了他们所谓一个交代。

    郁温有点想笑。

    郁温笑笑说：“就是觉得,做什么事,参照物真的挺重要的。”

    第三十三章

    果然,下一秒就听他说：“往后怎么做，多看看我。”

    是言宥旻吧。

    郁温随意找了一处空地坐着，她托腮看向远处，整个村子被一条长河包裹，像城市里被割裂的岛屿。

    没有政府人员管控，这边的建筑风格参差不齐，有欧洲风格,还有美洲风格，偶尔穿梭几个普通洋楼，居然显得有些“不入流”。

    车速不快,过路的风景清晰入目，虽然是个村庄，但这几年经济发展不错,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村庄小别墅。

    她借着拿水的动作,轻轻碰了下步西岸搭在旁边的手，步西岸察觉到,表面没有任何反应,郁温又叹气,只好默默把水挪到右手，然后左手假装若无其事地钻进步西岸的手里，然后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

    郁温直觉他有话说，斜他。

    她想着，问卷毛：“你刚刚说，李兆是为什么发现那个文件有问题却仍然签了字？”

    几秒后，步西岸握住了她的手。

    他居高临下，俯瞰漆黑的村庄，仿若地面上正站着那一百多人。

    这座学校现在是彻底荒废了，楼下楼上都杂草横生，但是上了天台，郁温意外地发现，这处天台倒是很干净。

    片刻后，郁温笑了，她点头说：“是，我能说就行。”

    “也不知道我妈现在还能不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郁温忽然说。

    而终点的光景，也不过如此。

    步西岸陪她一起坐着，说：“你能说就行。”

    “后来郁学舟再次开发，文件有那么明显的问题，却依然送到了他手里，他以为，是你爸在威胁他，在提醒他方宇霓那件事，所以他签了字。”

    卷毛说：“水产养殖开发那个事情，确实你是爸的，但是你爸并不知道当时死了人，是他手下的人为了隐瞒，私下以你爸的名字联系了李兆，那是李兆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刚好他当时站的就是方宇霓死亡的地点，夜深月圆，本是美景，却夜凉如水，几乎渗进他的骨髓里。

    为首的，正是方宇霓。

    所以，当言宥旻告诉郁学舟方宇霓的事情时，郁学舟惊觉自己手里不仅有因为喝醉没认真看合同而导致死亡的一百多条人命，原来在很多年前，就害死过那么善良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