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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温一哽喉,把所有情绪悉数咽回肚子里,继续往下看。
是步西岸。
郁温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做回答。
即便真的是生意失败,他也会勇敢面对,遵从法律判决,而不是在女儿十六岁生日的第一天,送上一份死亡。
郁温盯着那几行个人信息,指腹始终摩擦在亲属行列,良久才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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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通,对方似乎在翻看什么,纸张哗啦轻响,然后说一句:“我在门口。”
郁温沉默几秒,说:“我换个衣服。”
郁温没忍住在人来人往中哭出来,她埋进周芊的怀抱,低声说:“你不知道。”
郁温心情一时难以形容,她重新扭头看向窗外,短短一瞬,窗外光景已变——红晕褪去,只剩一丝残存的黄,可黄迹轻描淡写,却宛如抽丝,不动声色缠上了郁温的眼睛和心窝,一点点吸食走郁温周身的孤独。
周芊只说了一句话,“你生日那天,你爸爸跟我说,他还年轻,不会让你受苦。”
可她郁渐湿润的眼眶替她表露了答案。
郁温字字句句翻看文件,当初郁学舟签署的那份合同确实有问题,工程材料这块纰漏很大,可是郁学舟当时喝多了,再加上是言宥旻从中担保,他便没有多想。
她像一只重回草原的羊,看着熟悉的环境与落日,却满目惊慌,不知所措。
“总裁也要吃饭睡觉过日子,”步西岸自顾自地说,“想吃什么?前段时间兰兰在社交软件发现了一家中餐,想去尝尝吗?”
“你觉得呢?”周芊问。
郁温坐在床头,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包裹。
也因此,家破人亡。
文件内容很详细,连当初工程负责人信息都列了出来,这人以前就是个混日子的,后来因为亲戚关系居然直接当上了小领导,楼塌人死,出那么大事,他半点责任没负,反而在后来这几年自己开起了公司。
她还想知道其他事情,比如言宥旻这么做的原因。
郁温说:“我不知道。”
坦白说,郁学舟待他并不差,俩人年龄有差,却一见如故,后来的很多生意,都是郁学舟带着言宥旻做的,有时候郁温就会想,一个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是不是根本不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的言论,午夜梦回时分,是不是也根本不会想起旧人的笑颜。
就在她还想继续躺下时,手机忽然响了,郁温随手摸到手机,瞥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郁温懂了,此后没有再问。
周芊仰面,长长叹气。
步西岸说好。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有种不知道什么时间的感觉。
言宥旻当初动作那么大,牵扯的人员必不可能只有一个混日子的,往后翻,果然能看到几位在职领导,其中一位甚至在前两年还上过表彰大会。
后来郁温问周芊:“爸爸的事情……是不是有误会?”
尽管是早有准备,一下子接收那么多信息也让人疲累,郁温放下文件,没有藏着掖着,就那么随便放下了桌子上,转身去了卧室。
她知道这些也都是周芊自己的猜测,很多事情都需要证据。
她恍恍惚惚地做起来,屋里窗帘没拉,渐变的红橙色照了满屋,温暖得一点也不像白日的尽头,风吹得窗帘轻动,地板上影子摇晃。
只可惜,她们太弱,这份证据也来得太晚。
所以他不会跳楼。
郁温全都看一遍,把文件放在了一边。
周芊叹了口气,摸她的头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些,总要慢慢来。
她就那么盯着窗外,拿着手机,好一会儿才状似叹口气说:“你怎么说也是一个总裁,不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