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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睡觉吧。

    十二年的巨浪，他们谁都没能逃开。

    爷爷没说什么，跟步西岸说：“愣着干什么？送她去啊。”

    三个人忽然一下子沉默。

    郁温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什么脸色，洗漱完以后饭都不敢吃，跟爷爷撒谎说自己还有工作，转身就要走。

    心脏上的重压消失，人却没有变得轻松。

    郁温在一片混乱中，一边想，他果然和梦里一模一样热烈，一边又想，他们到底算什么呢？

    平静下来以后时间就过得非常慢，但是人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郁温强迫自己清醒，刚好推开身上的步西岸，步西岸自己翻个身从她身上下去。

    她又，该怎么办。

    不睡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短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快速吃了鸡蛋和粥，起身，盯着步西岸，满脸：可以走了吗？

    郁温贴着他的胸口，无比清楚地听着他的心跳。

    爷爷跟郁温打招呼，郁温一边笑，一边又后悔自己这个时候出来。

    一下一下，像催促灰姑娘离开的钟声。

    正在这时，对门的卧室打开门，爷爷出来了，步西岸还没关门，于是就那么很突然的，郁温和爷爷对视了。

    郁温面无表情看他。

    上车前，她听到其他人问爷爷：“这是西岸对象吗？真漂亮呀。”

    步西岸倒是没什么反应，不仅没反应，还如常问一句：“要不要继续睡会儿？”

    步西岸换了衣服，走出巷子，司机已经到了。

    -

    郁温盯着步西岸的背影，几秒后只能认命。

    可以了。

    直接昏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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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温一夜昏昏沉沉，像睡着了，又像清醒着，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边人起身离开，门打开，一道光透过门缝照她眼皮上，郁温忽然就醒了。

    好在郁温洗完澡出来爷爷已经出去了，步西岸催她吃饭，郁温完全没胃口，步西岸也不说话，只默默给她剥鸡蛋，剥了也不劝她吃，就只放她面前碗里。

    门口的步西岸正要关门，闻声回头，停下，“醒了？”

    步西岸转身去了兰兰房间，在卫生间旁边的小屋，被重新装修了一遍。

    郁温觉得自己真的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偏巧，爷爷就在旁边遛弯，一起的还有别人。

    郁温忽然闭上了眼睛。

    步西岸心态非常之好，跟爷爷说：“她昨晚没换衣服，我找一套兰兰的衣服给她。”

    然后扭头跟郁温说：“你去洗个澡，吃完饭再走。”

    因为步西岸重新搂住了她，他侧着身，完全不撒手，仗着自己手长脚长，把她死死扣在怀里，不容拒绝地说：“困了，睡觉。”

    爷爷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眼步西岸，步西岸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睡眼惺忪，显然也是刚醒。

    几乎就是对视的那一秒，郁温彻底清醒。

    几秒后，爷爷朝郁温笑笑：“醒了？快洗洗吃饭吧。”

    郁温还在恍惚，只轻轻眨了下眼睛。

    郁温快速上了车。

    爷爷笑说：“是啊，特别懂事。”

    步西岸一早就有事情忙，电话一直没断，抽空问了郁温地址就直接让司机开车。

    好困。

    “……”郁温希望自己还没醒。

    可是……

    他们表面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