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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顿，心脏无端痉挛了一下，等步西岸掀眸看过来时，她更加清楚地看到他眼睑处的痕迹，仅一秒，她匆匆挪开目光，低声：“谢谢。”

    爷爷没问什么，只是反复说一句：“哎，好，哎，真好。”

    僵硬的躯壳破了一道缝隙。

    本来郁温看时间那么晚是准备走的，可步西岸一提洗澡，她又不得不留下。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该不该说话。

    她偏头时，一侧头发挂在耳朵上，露出了侧脸，眼眸微弯，唇角微翘，客厅灯光明亮，照得她侧颜如画，一笔一画都清晰明了。

    爷爷摸了一把自己身上那只猫，随口问：“听西岸说，你这些年在国外忙？”

    步西岸一直在郁温身后，郁温打量房子他就打量郁温，郁温看向房子细节的视线停驻三秒以上，他无需抬头，直接介绍说：“是兰兰拼的，爷爷身体不方便远行，兰兰就指给他看，再找点纪录片。”

    郁温笑笑说是。

    步西岸眼睛有点红，鼻尖也有点红。

    爷爷不知道想什么，叹了口气，随后又问：“你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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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温伸手摸爷爷身边那只，她怕吓到对方，动作小心翼翼，爷爷看到她这样直接说：“皮实着呢，谁也不怕。”

    说完转身就走。

    暖光争先恐后往里钻。

    他走过来倒水，推给郁温水杯时，郁温看了他一眼，怔住。

    郁温犹豫了一下，“目前是留在国内的。”

    没过一会儿，爷爷就起身说：“你等一会儿西岸，让他送你，你一个小姑娘那么晚出去不安全，我熬不动了，先去睡。”

    这时步西岸开门出来，他换了身居家服，宽松棉质圆领，可能是因为在家，他浑身尖锐气场收敛很多，在这个温馨的家里，像一个刚刚长大的少年郎。

    爷爷点头：“哎，好。”

    旁边步西岸弯腰去拿椅子上的外套，进屋时，郁温发现屋里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地上铺了地板砖，天花板吊了顶，墙壁上重新贴了墙纸，曾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摇摇欲坠的条几也换成了新的，客厅一侧放着沙发，一侧放着电视，沙发前一个长形木桌，木桌一角放着一个地球仪，仔细看才发现是乐高，自己拼的。

    郁温笑着坐下。

    郁温笑，下意识就抬手挽住了爷爷的胳膊，她身子轻轻往爷爷身边倾了倾，“爷爷身体好。”

    郁温轻笑，“是么。”

    步西岸视线垂着，几秒后忽而收回目光，低声一句：“我换件衣服。”

    步西岸说没事，说自己先去洗澡。

    爷爷问：“你这意思是，你确定回来了？”

    爷爷闻声说：“老了。”

    他没问，郁温便没有说，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也许爷爷没有误会什么，那她便不用解释了。

    “那现在是忙完了？”爷爷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思想有点固化，对国外很多东西都看不上，便说，“忙完就回来，国外真没国内好，我听西岸说现在国内大环境也很好，能挣钱。”

    郁温抬手把另一只猫抱自己身上，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轻声应一声：“是。”

    郁温说好。

    她也……不想解释。

    “进屋吧，进屋坐会儿。”爷爷说。

    郁温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凭空裹了一层温暖，她喉咙咽了又咽，良久应一句：“嗯，是我。”

    俩人刚坐下，两只猫一前一后进来了，它们先是跳到桌子上，各自歪着脑袋盯看郁温，随后一只跳到爷爷身边，一只卧在爷爷身上。

    直到爷爷主动走过来，问她：“郁温吗？”

    “别站着，坐。”爷爷说。

    郁温下意识回头看他一眼，只看到他略显仓促的背影。

    郁温说：“没回来，等我打点好一切再把她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