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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扶着安阳往里走，步伐缓慢而坚定。

    手上带着薄茧，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是一枚银色的指环。

    最后一拜，安阳看着褚卫，缓缓躬身。

    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感谢您的慈悲与关心，儿臣今日很高兴。”

    安阳望着皇帝闪烁的目光，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拉着褚卫一齐俯下了身。

    皇帝心情有些复杂。

    等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外面伸出一只手。

    “来了。”

    “吉时已到！”

    安阳感觉已经坐了好一阵，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却未曾断过，热闹的让她很是不适应。

    皇帝看过来。

    高堂之上仅有皇帝一人，却已极具说服力了。

    只记得是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好在大部分人一生体验的次数也不算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

    皇帝鲜少见她这样情绪外露。

    安阳笑得眼眸弯如月牙，俏丽而亲昵。

    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她的话，鸭子“嘎”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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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拜高堂。”

    这鸭马上被别人接过去抱着。

    “父皇。”安阳蓦然开口。

    即便去过几次，也只是去看望一眼，过一会儿就走了。

    “蓁蓁，我来接你了。”

    “礼成！”

    他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一对男女，仿若隔世。

    在他的眼里，安阳从小便是一副恪守礼节的模样，像是礼仪师父精雕细琢出来的人偶，一颦一笑都精确无比。

    “夫妻对拜。”

    “一拜天地。”

    安阳鲜少参加婚宴。

    安阳伸出了手。

    迎接外面的人声鼎沸。

    房内一阵欢笑声。

    哪怕是坐着也挺费力气的。

    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外面皆是张灯结彩，皇帝不遗余力的想办好一件事的时候，礼部哪里敢有半分懈怠。

    世事无常。

    上了那红艳艳的轿子，安阳从马车旁的暗盒里摸出一盒早已准备好的糕点，就着清茶吃了两块。

    褚卫一人在外的时候在路上难免遇到惊异有狐疑的眼神，他自巍然不动。

    他能同意这门匪夷所思的婚事，大多还是因为安阳的身体虚弱，难以承受任何磨难了。

    可一想到，若是安阳身体健康，他反而不会让她如愿以偿……也令人难过。

    褚卫无父无母，给他假作身世的人也不会认为能来玉京参与他的婚仪。

    “殿下小心。”

    安阳接过那柄精致得有些笨重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边颜面，随着人扶持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