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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春不说，但褚卫似乎在其余的小宫女小太监眼里是个奇异的全能存在。

    “什么？”

    甚合她意。

    他走出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剥脱，在这夜晚显出了几分难言的阴冷。

    直到脸上的妆容绘完，安阳才睁开眼，看了眼窗外的光亮，大致掐算了下时日。

    褚公公自然不介意下水给她一观。

    “晚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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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搂着沉睡的安阳公主，他在那看了快一个半时辰的文书和账目。

    安阳不以为然。

    禾夏在一旁蹲着，给安阳整理着袖口，一边说，“奴婢只是听着有这传闻，却不想小褚公公已将这成衣送了过来。”

    不过是布料罢了，若是花钱就能搞到，就不是什么问题。

    这真是坦率得令人心生爱怜。

    这亲吻宛如蜻蜓点水，安阳很快又坐回了水里，背对过身。

    “殿下，褚公公今日有些差事，今早送了些钗环首饰，还有时兴布料新制的衣裳。”

    唇齿相碰。

    思及此，褚卫才有些犹豫。

    安阳看的都是他已经整理出来没什么问题的，可那些被他看出问题的总要花时间清算。

    “奴自然不会生殿下的气，只是…你还有力气？”

    “好了，今日要去见见皇后，做好她那有一堆嫔妃的准备。”

    洗漱完毕后，安阳是真的再无力气了，困熏熏地被褚公公抱回了床榻，给她盖上了薄毯。

    只是……无论是他身上的伤痕，还是他股间的残缺，大抵都丑陋得能让他的殿下晚上睡不好。

    她抬起手，还带着水露的手贴着他的下颌线，略微往下拉了拉。

    殿内一片漆黑。

    她语气里满是佩服，却又带着种“这件事乍一听有点离谱但是一旦发现是褚公公做出来的好像就很正常”的味道。

    “没有，但是我有点想看看你衣服被浸湿的样子。”

    “没事，我只是说说。”

    禾夏的声音比较小，宜春一心一意地在给她梳着凌乱的发丝。

    她在意的是这衣服极为合身，且无论是银色的丝线织就的兰花纹，还是光影之下会随着不同角度显露出不同光泽的蝶纹。

    像是完全想不出一个这样年轻的太监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云妆锦是今年新上的织料，都说它轻薄如羽衣，触之如流云。”

    安阳看着镜子里的人，打了个哈欠。

    安阳摇了摇头。

    褚卫眼神沉了沉，任劳任怨地用湿润的布巾给她擦着身。

    有些人夜间下了榻，穿上外衣，和寻仇似的出门了。

    很快，他反应过来这直白之下的含义。

    而有人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好觉。

    柔软的发丝宛若丝绸从指缝间滑过，带走了褚卫今日的最后一份温情。

    安阳敏锐，马上就感受到了他的踌躇。

    褚公公绝对当得起她一句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