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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以一己之力束住三千青丝的簪子取下。

    这下他能好好梳头了。

    褚卫：“……”

    能感觉到自己脑后的头发在被一点点理顺而后绞干。

    安阳扭过头，看了看他手上的梳子，点头，在他的帮助下转过身，而后头靠在了他身上，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搂住了他的腰背。

    香膏里面有清凉祛热的药材，擦完还挺舒服的。

    “刚进房的时候是准备烤干的，见到你之后给忘了。”

    安阳的指尖点在他脊骨的一边，虽然搁着衣服，却还是摸到一些隐约的凹凸不平的痕迹，在平滑的背后格外明显。

    破案了。

    等按完一通之后，褚公公拿着软布将她身上剩余的薄油擦拭干净，才又重新拿了一小罐香膏来，给她擦上。

    这就像是针灸，不光看着疼，身上也疼。

    散下来的头发半湿半干，因为盘了许久已经有些卷曲。

    在第三次将安阳的脖颈扶起来之后，褚卫试探着开口。

    都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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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放弃挣扎一般闭上了眼。

    褚卫没有避讳地“嗯”了声。

    一时无言。

    事实上这样的地方不算少。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边，拿起玉梳，将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只想开摆的少女托着腰扶起来。

    “这是什么？疤痕吗？”

    褚卫看着安阳下意识攒紧了床单，知晓她已经有些发僵的肩膀被自己按肯定有些难受，下意识宽慰道。

    “殿下的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半湿润的发丝很快就被褚卫用指尖很耐心地分开梳顺。

    怀中的少女乖巧得不可思议，靠在他胸前缓缓呼吸，贴近的身体像是隐约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心跳。

    安阳软绵绵地倒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太监指尖一摸玉白色的香膏，从她的指尖开始向下。

    真诚。

    褚卫在她面前不少时候是躬身低着头的，要不然就是倾身凑到她耳边的。

    “都是奴以前收的伤，可能是毒打留下的，也可能是战斗办事的时候剩下的。”

    褚公公：“是奴疏忽了。”

    安阳一直觉得自己不算矮，褚卫乍一看那个脸和瘦挑的身子也没有多健壮。

    安阳不甘寂寞，手往上蹭了些，碰到他的背后停了一下。

    “殿下，您既然疲累，不如换个方向靠在奴身上？”

    她平时视觉上也只感觉他就高一点…啊。

    安阳完全懂。

    最初她还以为是衣服的印痕，稍微用力划了一下才感觉不对劲。

    安阳双眸盯着天花板，试图回忆起来，几秒钟后“啊”了声。

    从上面往下捋着不知不觉有些打结了的地方，还要扶着下意识想往后靠的安阳。

    太医嘴上说着轻点轻点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