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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公公带着笑，掐着嗓子与身旁同样被安阳无情落下的谢纪明唠嗑着。

    褚公公一边为他们的熟稔感到心惊，一边又想起他们年少同窗。

    也不知道祖父能不能接受。

    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

    只有安阳毫不在意。

    对面在纠结，褚卫却不在意。

    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尤其在世家面前。

    他跟在随意聊着天的两人身后, 便有些难以抑制内心的翻涌。

    褚公公夸得真诚，可前面的安阳公主看都没看一眼，再加上皇宫内的景致也分毫不差。

    老笑面虎的褚公公对着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安阳：“也不重要，没什么影响。”

    谢纪明想着，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褚卫勾着嘴角，有些恶劣地用相当恭维的话与谢纪明夸赞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花园。

    说句偏忤逆的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谢师是真的拿安阳当半个女儿对待的。

    他在烦忧。

    安阳与谢师关系好是众所周知，且无半点虚假。

    如果说之前对褚卫的观感有些差，谢纪明此刻对他便愈发有些复杂。

    安阳公主母后早逝，阮家也并不像个拎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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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客人来访也最爱夸奖谢府的绕池石景观与盆景。

    可即便再厌烦，也不得不撑着笑脸来应付他吗？

    也就是说，安阳把这位褚公公都带到谢家来，那必定是真的也将他当自己人。

    谢纪明不傻，他不可能没听说过皇帝的谕令。

    稍作两句寒暄便罢了，还说了这多就变了味。

    果不其然，谢纪明仔细一看，就见褚公公的视线也没落在那盆景之上，目光停留在恪守着礼仪，却步伐超快的安阳身上。

    她拎着裙摆，快步走向谢师所在的园内，漆黑的发丝在空中仿若蝶翼飘飞。

    谢纪明想到, 之前在安阳身边的一直都是宜春与禾夏两位一等宫女。

    即便是皇帝的命令，他也原本可以不做得那么毫无人道的。

    可褚卫没有，他用最极端的手段塑造了能止婴儿啼哭的恶鬼般的奸佞形象。

    他亦步亦趋, 以守卫者的姿态跟在安阳身后，模样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带着常人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老成精明感。

    而此刻的这位。

    花园内花团锦簇。

    谢纪明视线瞟了眼身后。

    他向来习惯外人恭维的目光，只是……

    但昔日同窗又是一副极力要护着他的姿态。

    他没想到的是，安阳竟会如此信赖于这位…风评“不太好”的太监。

    但凡知道褚卫干过多么惨绝人寰的事，都很难对他抱有正面的印象。

    谢纪明原本听着好好的。

    有些少年气的太监带着温吞的笑容，眼尾却凝聚着一股难散的血腥戾气。

    褚卫也在冷淡地心中掐着指尖算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