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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救起来的人，她可不想皇帝用完之后擦擦手，而后轻易地拿去堵天下人的嘴。

    大抵上，没有一位风光霁月的公主愿意与一位声名狼藉的阉人有过多的关系。

    安阳面露感动之色。

    “……”

    弱小又倔强，宛如被践踏到泥底的草，意志却无比坚决。

    果不其然。

    时至今日，安阳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夜里，他脆弱得像一张单薄的纸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

    安阳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安阳公主站在同样的地方，身旁竹子的高度更长了，甚至有几分弯曲，望过去的眼神发亮。

    不知是不是他天赋异禀，以远超旁人的速度完成了学业。

    贴身宫女宜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褚卫很显然没有辜负她的殷切期望。

    他满眼惶然，除了告罪外不知如何是好。

    那一夜之后，他看着那稚龄的公主一步步长大，变成了人们交口称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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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看啊。

    外人皆道他一飞冲天，从此前途无量。

    学成之后又一帆风顺的被派往了司礼监，凭借自己的才能与恭顺，最终走到了皇帝的身边。

    还是相同的地方，还是太液池边，只装束和以往大相径庭。

    翌日，明政殿。

    只有褚卫自己知道。

    ……

    几年后的一个夜半。

    或许，今夜他也会变成宫内的无依魂魄一缕，无人知晓，无人记得。

    他不知道，安阳的目的，其实早已达成了。

    “请吧，美人。”

    “他真的有好好努力的在报仇啊！”

    身上带了几分书卷气的少年眯着眼，脸上带着阴郁的笑容，从袖子里甩出了一个刀片，踢到了那美人的面前。

    那时不过是个看起来比褚卫自己都要小的女孩子轻而易举地救下了他，而后将他安排到了内书堂进行学习。

    “不枉费我让人护着那个美人活到今天。”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您之前吩咐常嬷嬷就是为了？”宜春大惊。

    *

    他会默默地在安阳公主面见皇帝的时候，备上更合她口味的糕点。

    ——回过神来。

    您开心就好。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脸勾了心神。

    像是酝酿着黑暗的温床。

    “对呀。”

    这也是她开始试图给自己找乐子的开始。

    他的声音嘶哑，难掩几分尖细，带着几分快意和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