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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荧沉默地低下头,把头埋在松软的被窝里,手指绞紧身下皱成一团的床单。

    七位数。

    他的嗓音低沉,混在窗外淅沥的雨声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我和他睡了。”

    但是,好像不够。

    初荧喉咙干涩,语无伦次地问他:“……为什么……是我?”

    *

    付潮宇十分沉着,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初荧收拾好情绪,把头抬起来,他才缓缓开口:“我不需要你今天就回答我,等你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能有多嚣张呢。”

    “哦对了。”谭泽问道,“你不是说付潮宇来了吗?听说付潮宇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啊。”

    令人感到疲惫。

    她问初荧:“怎么样啊同学聚会?钱映雪没为难你吧。”

    后来初荧躲去浴室清洗。

    谭泽边说边划拉手机,才注意到漏看了初荧发给她的一条信息:“对了,你跟我说要跟我说一件什么事?重要吗?我这边通知登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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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出口这句话时,其实就后悔了。

    顷刻间,她在遭遇变故之后依然高筑的自尊心在付潮宇眼前分崩瓦解。

    付潮宇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似乎毫不意外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淡声地给出他早已设想过的答案:“七位数。”

    谭泽这么一说,初荧才隐约记起高中时谭泽曾把付潮宇当成竞争对手。

    等她出浴室时,天光大亮,付潮宇已经离开了。

    这一夜未免太长。

    ……

    初荧喝过的水杯已经被他拿走,搁到了水池里。他把被子铺平,她散落在地上的外套,也被捡起来,挂在了衣柜里。

    谭泽说得没错,初荧在高中时确实挺混账的,被人捧得太高,从来都是目不斜视,对别人的事情也不太关心。

    “啊?你跟他能有什么事?”

    “废话,这些事只有你不上心好吗。”谭泽哀嚎道,“你说当年我们这届年级第一如今混得顺风顺水,而我这个年级前十怎么就混得那么凄惨?每天给老板做苦力,连饭都吃不饱。”

    付潮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混在一窗之隔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让人听不真切:“或许,这只是一个赌局而已。”

    就这样与付潮宇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双眸对上。

    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初荧猜想这应该是付潮宇给她留下的的手机号码。

    吃完早餐,退房前,初荧接到谭泽打来的电话。

    沉默三秒后,初荧说:

    初荧的心思早就不在钱映雪身上,她轻描淡写地回道:“没有。”

    谭泽正在机场候机室,忙完工作后一组人马不停蹄地奔向机场赶飞机,办完手续,她才终于有时间和初荧通话。

    “没什么……和付潮宇有关。”初荧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露声色。

    在付潮宇转来她们班之前,谭泽的数学成绩在班里无人能超越,付潮宇来之后,第一的位置她只能拱手相让,因为他总能做对魔鬼难度的附加题。

    初荧怔忪地回过头。

    直到他勾起唇角,漾起一抹不明的笑。

    真是个过分洁癖的男人。

    初荧有些意外:“你也知道?”

    却没想到这句话让付潮宇有一阵短暂的静默。

    问完这句话,初荧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窘迫。

    确实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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