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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长白皙的双手，皮被蹭破。

    顾月朝的手在触碰到了悬崖四周的云雾之后，顿感一股强烈的力量拉扯，将她推了出去。

    伏在地上的额头，磕出了血迹。

    但即使如此，他的动作却毫不懈怠，标准而卑微。

    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跪下，慢慢地将额头贴在了青石台阶上，随后，起身，踏上了一个台阶之后，再度跪下，再度磕头……

    膝盖处的衣服与细嫩的皮肤被地面磨破，露出了血肉，每跪一下，洁白的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血一般的印子。

    终于，她来到了神女殿的殿外。

    不仅如此，他伏在地上的双手上，贴在手背上的额头上，皆有鲜血流出……

    顾月朝整一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

    镜中，时间静止。

    不过，此刻的顾月朝也无心去分析其中的原理。

    顾月朝的心被瞬间揪紧，一转头，发现墨一辰那修长纤细的身躯伏跪于地，头虔诚地磕在地上。

    但如今，他却心甘情愿，卑微到了尘埃中。

    耗尽了一生所有的尊严与傲骨。

    但，墨一辰跪在地上的膝盖处，衣服磨破，血肉模糊。

    “一辰……”顾月朝连忙跑到了墨一辰的身旁：“你干什么！赶紧起来，把头抬——”

    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庞之上，泪水已干，难掩疲惫。

    “这……这是……？”顾月朝的脚步猛然一停，不禁为眼前的这一幕感到震惊。

    原本在青石台阶上战斗的穆清晖与雪竹，以及一众白衣男女与士兵们的动作皆定格成画。

    曾几何时，堂堂天凤国的镇国王爷，在帝王的面前尚且有不跪之权。

    踏上台阶之后，墨一辰并未放弃这个屈辱的动作，继续一步一跪……

    若是他曾抱过顾月朝的尸体，那么，理应，血迹只集中在胸前才是。

    整整三千台阶，他虔诚地一步一跪。

    她一低头，只见茫茫的三千青石台阶之下，墨一辰孤单影只。

    她猛然发现，墨一辰素白的锦袍上，满是血迹……

    甚至，就连他们的神情都毫无变化。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溢满了全身，顾月朝的心沉入了谷底。

    待她反应过来之际，自己重新回到了神圣纯白的神女殿。

    苍穹之下的神女殿，壮丽威严，寂静非常。

    顾月朝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621章 代价（1）

    卑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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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转头，顾月朝发现，墨一辰的身后，拖着一个长长的血迹。

    顾月朝心急如焚，顺着血迹，奔跑于长廊之上，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宫殿，踏过空旷的广场……

    通过这扇破碎的镜子，将顾月朝所处的神女殿与穆清晖等人所处的神女殿分隔成了两个空间。

    她慢慢起身，顺着血迹的方向走去，仿佛失魂了一般自言自语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辽阔无比的殿外，宛若隔着一块破碎不堪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