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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行虽然总是冷脸，但是真正没有表情时，略下垂的眼角又总是让她周身显出些不自觉的忧郁感。那好像是一种在宣告着她本身是脆弱的，容易受伤的，会随时破碎的琉璃制品的纯粹的感。

    李寒山看向顾之行。

    李寒山拿起手机瞥了眼，是一条信息。

    李寒山脑中纷乱的思绪逐渐变得有条理了，那些积蓄在喉咙中的带着泄愤性质的伤人话语也咽了下去，想要放逐的情绪被镇压住。他松弛了不自觉绷紧的神经，低声道：“嗯，你说得对。”

    李寒山手指动了下，没有说话，黑眸却垂下了。

    你让我冷静下来就是为了亲自把我弄崩溃吗？

    李寒山又看向周如曜，话音略显愧疚，“不好意思，刚刚我的态度太粗鲁了。”

    “我看下本子。”李寒山从周如曜手里拿过本子翻了翻，盯着一行关键词，念了出来，“重生回到十年前。”

    恐慌引导□□，情绪摧毁现实。在任何时候，失去理智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人会因此忘记常识、荒废思考、随心荒唐。

    李寒山看过去，顾之行面无表情，黑眸里没有任何波动，薄唇抿着。

    但直到周如曜解释完，李寒山仍是用着平静的眼神看着他与顾之行。

    李寒山点头，道：“我刚刚突然想到——”

    李寒山：“……”

    “冷静下来就好。”

    李寒山“嗯”了声，又道：“我好很多了。”

    “你怎么这么说， 我也不是——”周如曜想反驳李寒山这伤感情的评论， 话说一半又沉默了。他咳嗽了声， 干笑了下， 小声道：“我情绪比较内敛， 你懂吧， 所以显得就没那么——”

    仔细想来，即便顾之行与周如曜总是在惹麻烦事，但他们身为最早知道所谓“命运”的人，却也是一直以来没有去放弃和失去理智的人。

    顾之行没看到他有特殊的表情，一时间黑眸里都是遗憾，却还是回答道：“对。”

    顾之行道：“但你本不该这么在意。”

    周如曜在一边讨好似的拿出本子晃了下，道：“趁你司机还没来，一起来研究下本子吧，看看过几天在船上遇见了该怎么办。”

    周如曜“嗯嗯啊啊”几声，不说话了。

    顾之行看向李寒山，“你冷静下来了吗？”

    顾之行说着，低头戳弄起了手机。

    他突然意识到了，他似乎太在意陆曼的事情了，在意到了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李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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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有想过。”李寒山话音顿了下， 黑眸深沉了些，“但你们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吗？”

    顾之行道：“起码我们先想想对策吧？”

    顾之行终于受不住了，她晃了下李寒山的肩膀， “兄弟， 你清醒一点， 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顾之行却说话了，“对不起，我确实没有很在意。”

    他也并不惊讶周如曜的态度，毕竟从转学开始，他们俩牵扯到他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一个人解决的。虽然，他也知道大抵是不能指望他们才自己动手的，但是在此刻，李寒山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李寒山熄灭手机，面无表情，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道：“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陆曼是上周才穿回来的吧？”

    周如曜松了口气，一把搂住李寒山的肩膀，“没事，反正我刚刚也不是真心的。”

    他长叹一口气，有些不想面对他们。

    他话音被手机震动声打断。

    顾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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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寒山：“……”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