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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灿也感受得到，母亲那牵着她的手在发抖，再看看哥哥，双手握拳，牙关紧咬，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一声软软糯糯的‘爸爸’，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合，黎守忠的眼泪再也稳不住了，溢出眼眶，他抬手擦擦：“哎，灿灿，是我，我是爸爸！”

    “我……”黎守忠不知道如何说起。

    现在，曾经的大英雄变得这么瘦，头发都白了，黎志想问他，为什么不要他和妹妹，也想冲上前去，抱抱他，告诉他，自己很想很想他。

    毕竟这是黎灿第一次跟父亲见面，原主‘黎灿’的脑海里，对黎守忠的印象也早就模糊。

    所以，黎灿先开了口：“爸爸？”

    黎灿整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大舅舅，是，是……”

    从小他就立誓，长大要做一个跟父亲一样对社会，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

    原以为早就生离死别，他心如死灰，若不是有小志和小灿，有国家给的任务，他或许早就随她去了。

    问完之后，她拉着黎灿：“忠哥你看，我们的灿灿和志哥儿，都已经这么大了，灿灿马上要结婚了，我们的女婿……”

    “你这些年，去哪里了？”黎灿问出了黎志最想问的话。

    现在老天眷顾，他此生还能见到她，黎守忠整颗心都在颤抖，他很庆幸，自己坚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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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灿已经不再是那个黄毛小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跟他二十一年前初见秀秀时，一模一样。

    小志一表人才，像秀秀多一点，眉眼中的英气，随了他。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快去吧！”徐卫国忍住笑，说道，这丫头鬼灵精怪的，肯定老早就猜到了。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黎守忠身份特殊，也不能让他住外面，人是他接来的，自然要为了他的安全负责，住在陆六队，是最合适不过的。

    十九年前，父亲上了战场，留下母亲带着咿咿呀呀的他和妹妹，空袭的时候，是多么的害怕，多么的无助啊，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

    第787章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小时候，听他讲打仗的故事，爸爸在他心中眼中，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在一间屋子外面站定，敲了敲门，推开：“绣儿，大哥帮你把这王八蛋找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勇气，所以，只能离开这个小小的屋子，他想找个空地，大吼大叫大哭一场。

    他恨他，恨他的狠心，可是，这是他的爸爸啊！

    为什么不保护好妈妈，为什么要让他和妹妹成为没有妈妈的孩子？这还不够，十年后，又让他和妹妹成为了没有爸爸的孩子。

    屋内，黎守忠回头：“秀秀，小志，灿灿！”

    “陆六队！”徐卫国亲自开车，握着方向盘，回答他道。

    徐锦绣终于有反应了：“忠哥，你，你打仗回来了吗？你头发怎么了？”

    秀秀，小志，灿灿，三个名字，黎守忠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

    黎守忠的目光，最后落在徐锦绣身上：“秀秀……”

    黎志一头雾水：“大舅，小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人在最激动的时候，说不出话来是常态。

    她的记忆，还留在儿女尚在襁褓，丈夫最后一次出征的那个时候。

    丈夫许久未归，可归来之后，为何已经满头花白的头发了？

    黎灿开心的应下，但也并没有着急，带着母亲重新编了辫子，换了衣服，才去农大接哥哥。

    “唉，好，我这就去！”

    可终究是他自私，对不住他们娘儿三人。

    他的工作要保密，而当初狠心抛下他们兄妹离开的原因，一半是国家需要，一半是自私，不敢面对女儿那张越来越像妻子的脸。

    车子进了陆六队，一路畅通无阻，徐卫国将三人带到招待所的顶层。

    黎志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出房门，十年，父亲只字片语不留的离开十年，再相见，他的脑海里全是自己带着妹妹艰难长大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