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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瞪了她一眼，挥手让苏培盛去买。

    “给他二十文。”离钺见方才挑鸡蛋的买家也在人群中看热闹，便让王守贵去请人过来。

    这回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开始对卖鸡蛋的指指点点。

    跟着爷住不亮堂的房子，真是委屈你了。

    雍正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尚未捕捉到，她已把玻璃珠还给店家，往别处逛去了。

    这样那样半天，买家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嗐，俺家里常年养鸡鸭，好的坏的能不能抱仔儿的，都能看出来，就是讲不清楚，你们别见怪啊。”

    买家理所当然道：“就这样那样的，都是坏的。”

    离钺虚心请教：“我们不懂挑鸡蛋，您能给我们讲讲，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好啊，原来还带了打手。天子脚下，你们竟敢仗势欺人？”卖鸡蛋的箕坐撒泼，霎时间哭天抢地的，

    离钺没刻意压低音量，卖鸡蛋的登时不愿意了：“你这小妇人咋说话的？我的蛋好得很，哪里是坏蛋了？你讲话可要负责，别以为穿着绫罗绸缎，就能随便欺负我们平民老百姓。”

    “嘎？”卖鸡蛋的愣住，许是没想到她这就怂了，伸出两根手指道，“二十文……不行的话，十五？”

    离钺用手比了个“八”，将两颗玻璃珠分别放在食指和拇指上，手臂平举指着他道：“玻璃用处可真广，还能做眼镜和千里镜。”

    离钺遗憾叹息：“有了玻璃窗，房间肯定更亮堂，咱何时能像洋人一般奢侈就好了。”

    雍正：“……”

    “就是坏的，看多了就晓得了。还有这样式儿的壳，有问题，那个颜色不对，你对着太阳看，有块那样式儿的斑……”

    “要一荤一素。”

    “那是坏蛋。”

    这个雍正略有所闻，不过比起温饱和武装力量，玻璃这样的物质享受并非急需。

    离钺让买家帮忙，把有问题的鸡蛋挑出来。买家挑一个，她就砸一个当场验证，被挑出来的全是坏蛋，还有毛蛋。

    包子买回来，离钺吹了吹，啃一口，皮儿薄馅大，香。

    眼看卖鸡蛋的要冲上来理论，苏培盛厉声喝止：“放肆，休得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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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盖打开，香味随着白雾蒸腾而起。苏培盛离得近，被熏得后退了半步。

    “爷不吃。”

    “我吃两个。”

    王守贵王守和也出手阻拦。

    “随便感叹感叹。”离钺站在包子铺前不走了。

    “大家快来看啊，为富不仁，恶意坏人买卖啦！官老爷殴打贫苦老百姓，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雍正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瞧，好似要瞧出花来。

    离钺追问：“为什么呢？”

    吃了两口，她望着包子铺道：“爷，蒸汽是有力量的，就像水可以推动水车。”

    拎着半篮子鸡蛋回到车上，雍正眉梢微提：“说说吧，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间怎么了？爷仔细想了想，旁的且不说，纺纱肯定没叫你动过手，咋就累着你了？”雍正怀疑她故意挑刺。

    闹了一场，雍正很好奇，她目的为何，便只是默默旁观。

    “想吃？”

    “胡说！你诚心坏我生意！”

    瞧见皇帝被吵得真想打人了，离钺笑道：“把鸡蛋卖给我吧，都要了，连篮子一起。”

    路边有人卖鸡蛋，卖得比别家便宜。买家拿着鸡蛋掂了掂，又对光瞧了瞧，最终一个也没买。

    隔壁是布料铺子，离钺东瞅瞅西看看，又说：“听说洋人有纺纱机器，比人力要快几十倍，真厉害。可惜我们纯靠手工，累得很。”

    “就是坏蛋。”离钺啃着包子掷地有声。

    “不会，耽误您时间了，多谢您为我们解惑。”

    买家就摇头：“你们被骗了哟，这蛋是抱小鸡仔没抱出来，好坏掺着卖的。剩下的这一半倒还好，可也不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