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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了。”

    凭十四今天的反应,这种猜测是很有说服力的。

    饮酒不知不觉地成了一种默契,意味着话可以随便说,不记仇、不外传。

    他只能选择扒着亲爹,但亲爹儿子太多,不是他想扒就能扒上的。而且亲爹最宝贝的儿子是太子,其他人与之相比都是草。

    一口气喝了半壶酒,她道:“我就是根长了耳朵的木头,您想说什么说吧。”

    最好笑的是,一声“哥”就把皇帝给哄住了。离钺实在没办法继续装瞎,皇帝想找人倾诉的表情,太明显了。

    关于生母,雍正不想说太多:“可能是因为额娘不喜,十四打小就爱找爷的茬,十三跟爷走得近,也常常遭殃。那些年,先生留的功课,爷和十三都是做两份,一份上交,另一份藏起来再被十四找出来撕。时间久了,爷便觉得,我们兄弟俩就是天生不和。因此从不奢求,他会把爷当亲哥敬重。”

    “讲。”

    那么,雍正暗忖,那个阻止十四的人,只能是额娘了。

    豆芽咋舌:“那不就是口是心非、闷骚吗?”

    可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内心深处,他仍然是那个期望得到亲娘爱护、想与弟弟亲近的小孩。

    雍正是想忍的,但心底的愉悦不停地鼓动着,又被她一引诱,就忍不住了:“爷着实高兴。”

    所以众阿哥里,他诗词书画最优,骑射最差,谋略策论倒不错,但比之太子不足。

    他想被亲爹注意到,必须足够优秀,还要有缺点显得无害,且不能喧宾夺主超过太子。

    没着没落肯定害怕啊,想找亲娘,结果亲娘不待见。

    离钺猜他用词比较委婉,德妃可能是防备他靠近亲弟弟,怕他害了他们?

    皇帝派来的人,是监视也是保护。这儿离京城也不算太远,写封信两个时辰就能递到宫里,十四有什么要求,不出意外的话,当天就能被满足。

    可以说除了不能回京,十四比任何一个王爷活得都舒服,毕竟十三都得带病工作呢。

    当时的小孩能怎么办?

    想到这,离钺申请:“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可以说说吗?”

    离钺总算明白这对兄弟的性格为啥都这么扭曲了,根子在德妃那。

    所以夺嫡时期,他总能猜中康熙的心思,总能与康熙保持同样的步调,做出同样的选择。

    雍正摩挲着酒杯,又道:“爷幼时没养在额娘身边,她……不想爷跟小六和十四走得近。”

    最难的是,佟佳氏作为皇贵妃,是所有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康熙的后宫,女人斗起来要命的。

    胤禛小时候养在佟佳氏宫里,这在皇家是很常见的操作。尴尬就尴尬在,德妃因此疏远了胤禛,不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

    那你还把他当亲弟弟,忍了这么多年?离钺作为“木头”,只能在心里问问。

    离钺支着脑袋倾听,心说:看出来了看出来了,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而佟佳氏又不是他亲娘,不可能像亲娘一样对他无微不至,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只不过不管他怎么努力,德妃的关爱都不曾分给他一丝一毫,全都倾注给了弟弟;而弟弟,小时候撕他功课,长大了投靠政敌,专门跟他作对。

    雍正为她解惑:“人就是很矛盾,越让自己不要奢求,心底就越是奢求。”

    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揣测人心,揣测最多的便是康熙的心思,逐字逐句、一举一动都本能地做阅读理解。

    “当然了,”离钺表示强烈的谴责,“这种求关注的方式愚蠢又讨厌,正常人不会用,用了也基本不可能成功。爷一直不给他好脸色,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完全没错,不正常的只有十四罢了。”

    “你一奉承,爷就不得劲。”复杂的心情被三言两语打散,雍正见怪不怪地斜了她一眼,“说吧,又有什么事求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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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十四小时候就想与爷亲近,做一对手足情深的好兄弟了。可能,是什么人什么事阻止了他,然后他才故意给你捣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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