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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民妇便直说了。”黎夫人不再含糊，“王爷若是想恢复到奔行无异样的地步，没可能；若求行走无碍，有六成把握；若只希望不再被疼痛折磨，九成把握。但这都建立在王爷在医治中不出现异常反应的前提下，出现异常，绝对致残。出现与不出现异常的可能性，五五分。”

    离钺往回走：“没关系，换一套。”

    “怡亲王福安。”

    “好。”黎夫人心中微叹，上次她也想过借机交好，只因担心救人不成反惹祸上身，歇了心思。没想到时隔两天，闺女将她的后顾之忧都扫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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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钺就防着这一出呢，懋嫔送的布料多，四匹布一共做了六套旗服，每人三套。

    “哟~姐姐这又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来摘花的？”伊常在阴阳怪气地走近。

    看着她满是鼻涕泪水、皱巴得不成样的肩头，吉答应的眼泪再次决堤：“呜呜对不起，穿姐妹装的兴致都被我破坏了。”

    “黎夫人快快请起,不必拘礼。”十三客气道,“再次叨扰了。”

    号完脉，见黎夫人凝眉沉思，他坦然道：“此次主要是想知道，黎夫人有几成把握医好？其中的风险，小嫂嫂已全部告知本王了，所以您不必有顾虑，但说无妨。”

    伊常在挑衅地抬眼，不让她起，她就不让吉答应起。

    吉答应也蹲膝：“伊常在安。”

    晓得这人爱摆架子，不想被揪到错处，她蹲膝道：“黎贵人安。”

    这是个好消息，听离钺说得那般吓人，十三本以为能有三成把握就不错了。

    而后，十三就开始了扎完针当天肢体不协调得仿佛已经半身不遂，第二天腰不酸腿不疼生龙活虎，第三天继续半身不遂的治疗……

    黎夫人因“小嫂嫂”这个称呼怔了一下。

    “姐姐，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个门了呜呜呜。”

    “太可怕了啊这两个月我好难受好想哭啊啊啊。”

    “你在哭了。”

    离钺见她穿着淡绛红印梨花的旗服，便遵守穿姐妹装的约定，换了同料不同款的。

    正说着,怡亲王的马车到门外了。

    黎夫人端详着这位王爷，类比他的模样想象出了一个差不多样貌的穿龙袍的男人，一时间心绪复杂：皇帝又老又丑，看重我家闺女，又开心又糟心。

    “我不稀罕！”

    十三微微颔首，拄着拐杖往里走。

    用罢早膳再次出门，日头已升高，两人换了豆蔻紫织木槿花的料子。

    ……

    ***

    十三被看得不自在，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出来了。”

    “怡亲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请进。”黎夫人也很客气。

    “太稀罕你了姐姐，命都给你哇哇哇。”

    天黑才收到解禁口谕，吉答应激动归激动，得忍着出门的y望。激动了一个晚上，天蒙蒙亮，她就到元泰殿来了。

    “有一样的。”

    吉答应嗷嗷哭了两刻钟，离钺就站着当了两刻钟的抹布。等吉常在总算哭够了，离钺的新旗服也不能穿了。

    天色尚早，外头没什么人，一步跨出永寿宫的大门，吉答应抱着离钺放声大哭。

    吉答应的是大挽袖长款旗服，有几分娴雅俏丽；离钺的是窄袖，配了琵琶襟小坎肩，偏利落一些。

    “那我们就不一样了。”

    “我不想要。”

    “本王明白了，请黎夫人行针用药罢。无论结果如何，本王都感激夫人妙手仁心，绝不会恩将仇报。”这与承诺残疾了也不问责是一个意思，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小嫂嫂说，让您放开手治。”

    万岁爷的女人，除了皇后娘娘，谁都没资格让怡亲王叫嫂嫂，便是年贵妃也不行。“小嫂嫂”这个称呼，代表了怡亲王的敬重，万岁爷的看重。

    十三被侍从半架着搀下了车。

    “请。”

    眉欢眼笑的来到御花园，以两人的姿色也能成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