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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亲王身份尊贵，母亲又为人谨慎，没有十成的把握，她都会说没把握。”离钺见他们面露喜色，又道，

    雍正维护弟弟：“怎么说话呢？两害相权取其轻懂不懂？”

    雍正意味深长地笑了，老八急是对的。

    如此，四哥纵容小嫂嫂就说的通了。想必当年的圣祖，也是这般看似严厉实则纵容地对待他们兄弟的。

    只是那份赤子之心，尤为珍贵。

    雍正立马沉下了脸，不过不是对黎氏母女，是恼恨御医。结合黎氏前后的说法，他自然想的到，十三的腿是被那些“只求无功无过”的御医耽误了。

    十三恍然大悟，他们都年轻过，明了那个年岁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如今回忆起来，那时的少年们，莽撞得气人，同时也莽撞得可爱。

    遇到处理不了的事，他就会去老八那哭诉：“皇上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一定要做好此事，这么难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做成？舅舅们多次施压求情，他迫于无奈恢复了我的郡王位，这是想再找借口褫夺我的爵位呢！八哥，好八哥，你可要帮帮弟弟，你不能不管弟弟的死活啊！”

    离钺特意往严重了说：“残到什么程度不能确定，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到时候，来找我截肢都是比较轻的。”

    “年岁轻，恃才傲物，爱憎分明，尚有着赤子之心。”雍正挑了几个好词来形容被他归类为土匪的人。

    “放心，不要命，最严重也就半身不遂。”

    “不管怎么权衡，”离钺要求道，“怡亲王的腿疾若没法治，可不能怪我母亲不尽力。”

    “快滚！”

    此话一出，兄弟俩都肃起了脸。

    老十不擅长处理工部事务，但也不会瞎搞。

    再对比不作为的御医，其实所有人都没错，都做了个人判断中最正确的事。

    “另外，差人搜集病例吧。包括病症变化、用过的药方等一系列信息，不限身份年龄，都整理成册交给我，我尽量尝试推导新方案。对了，跟我母亲讲，让她放开手治，有我兜底呢。”

    这可是他的铁杆儿，是仗着外家势力、多次帮他压制其他兄弟所属官员的好十弟。

    一个半身不遂的人，还怎么打造海晏河清的盛世？

    “怡亲王的腿疾这么多年了，骨骼都已变形，的确不好治。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我母亲愿意出手，也有致残的风险。”

    离钺不满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

    十三看他的模样，有些意外他会如此纵容一个女子，便是四嫂，也不敢对他大呼小叫冷嘲热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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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一点都没被安慰到：“要不还是直接截肢？”

    像他这腿疾，黎夫人存了不想接烫手山芋的心思，小嫂嫂却在纠结犹豫之后坦言相告。黎夫人的决定符合不惑之年的长者的沉稳；小嫂嫂的选择，也符合赤子之心的少年的莽撞。

    雍正不解：“怎么？”

    雍正不用猜就知道她在腹诽自己，摇头失笑。

    “册子过两日让王守贵拿给你。”雍正摆了摆手，“朕和十三还有事要谈，你退下罢。”

    得了承诺，离钺就放心了，别的不说，皇帝的信誉还是不错的。

    好十弟有求，他能不帮忙吗？

    这样类比好像有些不对劲，十三打消了杂念，正色道：“老八有些急了，想必四哥重用老五老十的决定，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十三忐忑地问：“严重的会怎样？”

    他敢说半个不字，老十就得在老四的哄骗下跟他离心。他已是虎困于柙，若再失了老十的支持，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事脱离掌控。

    离钺看着他欲言又止扭扭捏捏。

    兄弟俩商量了很久，决定先让黎夫人看看有几成把握，并给出了不论结果如何，不会因此降罪的承诺。

    老八能怎么办？

    狗男人，说话不算话，我不是想出另外的方案了吗？离钺在心中骂骂咧咧的走了。

    “吉常在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