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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舟沉吟了下, 问：“有可能导致远期记忆的丧失吗？”

    第二十章

    “池先生, 检查结果显示，您太太的身体非常健康，轻度的脑震荡并没有造成大脑功能性的损伤, 当然您说的意识障碍和近事遗忘这些现象偶尔也会出现, 根据您太太的身体状况来看，我认为没有必要进行特殊治疗。” 方医生推了推眼镜, 给出了专业性的意见。

    舒海灵：......你不如直接问我葬礼打算怎么办好了。

    他默默转身离开，给这对小夫妻腾出地方。

    舒海灵：“医生怎么说走就走了，是不是要留给家属交代遗言的时间？”这份体贴直叫人心酸落泪。

    沉默催生她的不安，就在舒海灵以为池舟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了口：“是我们的爸妈。”他俯身下来配合她的身高，面无表情，搭在她肩头的手却在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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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不会。通常情况下, 患者三十分钟之内就能恢复正常。”为了更加严谨, 方医生补充道：“有脑血管疾病或者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也许会出现您说的这种情况。”

    但他没有，最后只是用手指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淡淡的：“进去吧。”

    罹患重症的病人时日无多，医生也是这样说的，因为除了放宽心已经没有能够排解伤痛的法子了,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舒海灵深深地望了一眼池舟：“不用顾及我的感受，直说吧, 我能挺住。”

    太奇怪了，她居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某种克制的感情，这一点也不像池舟，他不会克制，也不需要克制。舒海灵推开诊疗室的门，把所有异样的情绪都关在了外面。

    “《杀死丈夫》。”

    “方医生，我的妻子，似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从诊疗室里走出来的舒海灵听到这句话，心里蓦地一紧，顿觉暗无天日。

    方医生失笑, 望着舒海灵一脸“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就敢哭出来”的威胁的表情, 好像有点明白池舟为什么会娶她了, 谁能狠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

    池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很快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

    方医生认识池舟这么多年, 头一回见他如此心事重重，仿佛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课题。他凑过去拍了拍池舟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恢复了。”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是要揍她吧？感受到他的紧绷，舒海灵也跟着紧张起来。

    池舟如此坦然，她反而放下心来，这就意味着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舒海灵提议：“为了庆祝我出院，请你看电影啊。”

    上一秒还在忧虑死亡的人下一秒却拿出了电影票，舒海灵的快乐永远如此简单，她太容易满足，反之，他却是满心虚妄，贪得无厌。池舟眼神垂落，瞳眸里深藏黑暗。

    而他们都看过舒海灵的体检报告，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多住一天院都是在浪费时间。

    在她的强烈推荐下，池舟似乎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什么片子？”

    方医生收回手抵在自己唇边咳了咳：“池太太放宽心, 没什么大碍, 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偏偏这世上还有不体贴的人说着不体贴的话：“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夏辞推荐的片子，她有几分钟的客串，据说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