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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船由陈侯世子领队,我已经嘱咐过了,但我单独嘱咐你的是,广州港和青州港不一样,自西而去,经过多国,至于利有多少,我暂且不说。你此去将广州港的规矩定下来。陈润意是因为身份在,加上陈侯的人保驾。所以镇得住船队的人,但他性情绵软,镇不住官场中的人,这青鱼符你便拿着吧,此去你只管立好规矩,我把刀交给你,刀鞘我就不给你了。”

    严柏年的信来的也快了,信中说他快回来了。

    可惜至今无子嗣,御史台时不时有人在太极殿直谏,言明她要早些诞下子嗣,以稳固社稷。

    朔州已经拿回来了,等来年军功屯田成熟后,北境的路修好,他便能在上都城住很久。一日一夜的路程,于他来说不足一提。

    朝中人便说她野心比男儿更甚。她如今的名声层次不齐,说什么都有,骂名更是一直都有。

    薛洋领着人,光在户部核对就核对了半个月,陈润意整个人被晒的焦黑,进来复命,看着她眼光发亮。

    圣人的罪己诏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和先帝谋害豫章太子的几家,都已经满门已灭,只剩裴家老小。他顶着骂名,只字不言。

    薛洋抠门归抠门,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她话中的意思很清楚了。他既然选择前程,那就不要估计名声。杀名在外,才好办事。

    可惜她丝毫不为所动,他有时候也在问,当真,就那么爱严柏年吗?

    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戍边的武将。

    裴虞:“是。”

    眼下路已经修到了冀州。薛洋前些日去了趟相州,不到两个时辰便回来了。

    可他知道,她恨裴家,恨所有的人。豫章太子府三百多条人命,她所有的亲人,都死于这些人之手。

    隔着这累世的血仇,生死都成了小事。

    他知道朝中对王夫颇有微词,因为他领兵在外,没有诞下子嗣。

    回来后和她赞到:“白花花的银子撒出去那么多,终于看到了结果,这路确实好,北境的牛羊肉,南来的海货,上都城里的生意都不一样了。”

    李令俞被他问的愣住,笑了下说:“他不会有。”

    “这次神策军随你一同前去,随你调遣。那我便等裴大人的好消息。”

    严柏年的信,固定五日一到。

    他将叔父接回来,安葬在上都城外父亲的旁边。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早已深埋。

    裴虞这么久来,一直记着自己该走的路,去年七月,叔父患背疽猝于并州。

    太和二年春,广州港船队归来。

    李令俞听着他的经历,看着他两眼放光,觉得好笑。

    “谢殿下。”,裴虞波澜不兴应声。

    去年一整年朝中紧张了半年,直到后半年,夏收之后减了税赋,永安的名声也起来了。

    难得他没心疼钱,李令俞便说:“只要等大道路修到北境,以后的路可以慢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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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也不是要他去送命。

    李令俞笑了下,说:“好事。”

    运河比北境的路修得快,已经疏通,现在在修上都城到营州港的运河,这段不好开,钱也不够,暂停了。庐阳王也已经归京了。

    出发之前,李令俞在殿中和裴虞交代广州港的事宜。

    李令俞也看到了他后来的变化,变的话少,冷漠。大殿中也多观察、多听,极少说话。或者可以说他极少和她说话。

    看着他转身出殿,结果他一脚已经跨出门槛了,却回头看着她,问:“若是,冠军侯有不臣之心,你会杀了他吗?”

    三月船队出港,李令俞每日等着南来北往的信,李毓给她磨墨,便说:“该休息了,今日一整日,你都没起身。”

    裴虞一顿,再什么都没说,转头匆匆走了。

    李令俞累的要命,看了眼蔡真带进来的信。

    李毓见她开心,问:“可是又好消息了?”

    对裴家的事,永安公主只字未提,也从未当众为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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