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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洋也已经多年没见圣人了，没想到圣人早知道李令俞是永安公主，没想到圣人带着她祭祖。那这事便算是允诺和承认了永安公主。

    李令俞便说：“这算是他给我们的交代。”

    萧澈却将诏书递还给她，“我不认。他说得轻巧，他若只想杀我，我不恨他，但他杀的都是无辜之人。”

    萧澈看着她说：“我比文豫还小一岁，比豫章大两岁。文豫自小就是太子，性格隐忍坚毅。我和豫章一起长大。他虽然小我一辈，但总爱粘着我。”

    萧雍最后说：“蔡荃，去拿诏书。”

    李令俞出了北宫，手里提着那张诏书，萧澈问：“了结了？”

    他若是回了北境，那就真的见不到她。再见都不知是何年何月。

    可自来没有皇太孙女登基的先例，除非豫章太子无罪，除非先帝有诟病的地方，除非永安公主像皇子一样，先封王。

    李令俞被他拥在怀中。竟然真的想了很久这个问题。

    曹印便比他沉得住气，今年两子都带着家眷们归来了。

    李令俞自然知道，看着众人，便说：“今日除夕，各位早日归家便是。”

    “我说过，他是个好皇帝。”

    薛洋这个老臣，来来回回想走一条通的路，可每一条都走不通。

    薛洋将这几种顺利继承大统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可眼下都不符合，永安公主已经摄政，怎么算，都会被诟病。

    萧澈的话让在场的人不敢反驳，陈侯站在身侧，一句不言。

    萧澈到底是隐忍，最后什么都没说，带着儿子回去了。

    他已经将罪己诏写好，最后嘱咐李令俞：“让他安顺入葬。”

    便把诏书递给萧澈。

    等曹印和吕匡渊都看过了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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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家家团圆，因为李令俞太庙祭祖的事，百官大概觉得是心里尘埃落定了。

    严柏年并不管这些。只说：“可以。”

    严柏年拥着她，站在殿外，悄声说：“云奴，我们先成婚吧。成婚后我再回北境。”

    等人走后，当晚的除夕夜，宫中难得冷清，但太极殿外能听到城中的爆竹声。

    薛洋归家后，便进了书房。家中人都不敢进去，长子只说，别打扰父亲。

    李令俞想，她不算当年的旧人，其实最可怜的是萧澈。

    庐阳王今日心绪很不稳，萧诚则是有点被萧澈的样子吓着了。

    “他，到底是老了。”

    上都城爱慕她的人太多了。

    最后她领着严柏年和庐阳王父子回了宫。

    李令俞除夕夜给他许诺，先成婚。

    萧雍看着她，像是笑了下，但又什么都没说。朝她摆摆手，不愿再和她多费口舌了。

    庐阳王抬头看着太极殿里的那幅字，便说：“那是我儿时临摹父皇的字。那时候父皇还在位，父皇原来的字，被我撕了。”

    起码今日祭祖顺利。

    “殿下，务必将此诏收好。”

    他心里有私心，今日那裴景宜一直盯着他，一直盯着云奴。

    这礼数上还是乱的。

    李令俞惊讶看着那幅字。

    李令俞说不出来什么话，这是属于他们的仇恨。

    最后说：“那我要先找宗室的人，写婚书，然后下聘。这个时间不会很快。”

    曹印长叹了声，吕匡渊是最理智的。

    萧澈看着诏书，久久没有回神，像笑想哭，最后只叹笑一声。

    李令俞皱眉看着严柏年。严柏难拍拍她的肩膀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