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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雍说了句：“她倒是孝顺。”

    李令俞便说：“知道了。”

    丧仪太过繁琐，李令俞在殿中看着人行完仪式, 便出了殿，站在外面望着远处的隐隐灯火。

    李令俞也叹气：“太子谋反后，太子妃尚且活着呢，卫国公却没了，你说他心虚什么？”

    秦周夜里进宫，李令俞正和几个人在太极殿商议眼下的事，看见他进来，便让人去了偏殿等着。

    她没那么急着夺位，也没那么催着人死。眼下也不适合重审豫章太子的谋逆案，她没那么多精力。若是过了年，她腾出手了, 就能处理了。

    才踱步过去, 问：“怎么不去休息？”

    便给众人分别留了信，就自行了断了。

    先是曹燮一门父子战死，而后谢家死了个干净。

    李令俞听着他安慰自己, 仰头看了眼，叹了声气说：“正好再过两日，荆州等几处的武将就该到了, 料理了这些事, 让武将先去河东三州, 但愿年后能安定。”

    裴承邑是死于自杀。

    李令俞突然想起，曹印自进宫至今还没出宫。

    裴承邑便知道，当年的事怕该知道的人都已经都知道了。

    秦周：“卫国公死了。”

    李令俞问：“我以为，他能活过今年。”

    曹印出来寻她，看着她站在那里很久都一动不动。

    曹印也说：“慢慢来，眼下确实事太多了。”

    萧诵死的不是时候，尤其如今还在和突厥人对战。

    “夜里有人出城，正赶上臣进城，国公府的人太多了。被人挡在城门口，国公府便解释说是两路人马，一路是去寻世子，一路去老家报丧……”

    再无二话。

    萧雍便问：“云奴呢？”

    他和弟弟去信后，弟弟如今无暇分身，要北上支援并州。并州是杨彪的地盘，弟弟在回信中还嘱咐兄长，若是他死于杨彪之手，让兄长莫要为他伸张。

    “卫国公昨日没了。”

    “殿下正在和礼部的人商议陛下丧仪之事，明日百官进宫，殿下说今日不能睡觉……”

    等百官连夜被叫进来后, 整个上都城万籁俱静，而且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裴承邑想到儿子如今一身骂名，不过是为了给裴家寻一条生路。

    片刻后她回了偏殿问：“出什么事了？”

    第89章 皇帝

    李令俞皱眉问：“你怎么会知道？”

    大概是夜色寂静, 曹印耶难得伤感，望着远处, 悠悠说：“我也曾以为，我一辈子不会涉足朝堂，只需听兄长吩咐便是。一辈子沿习书法，做学问。做个逍遥散官, 可世事不由人。”

    曹印两眼茫然：“卫国公？”

    京师已经戒备，宫中已经一片缟素, 一切井然有序。只是她听到了远处的寺庙里的隐隐的钟声。

    “不为过。”

    李令俞便说：“我不会株连，但他们几个终究要为我父王的事，负责的。褫夺封号不为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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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印悠悠说：“他大概心里清楚，想给自己留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