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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竺摇头。

    小柳氏自从应了亲事，再没出过院子，整日待屋子里，闭门不出。

    李令俞便说：“也不见外，成了婚，便是姨丈。一家人不说这些虚礼。”

    正说着，赶上秦周来访，他定的日子在月底，已经离婚期不到十日，这样一算，男方家里也准备不了什么。

    裴虞觉着这人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也不再多言。

    秦周也觉得李令俞今日太好说话。

    老仆说：“小李大人让我传话给大人，若真的有人揭穿她，大人也请务必不要管她。为了她，赌上曹家不值当。”

    李令俞站在街口，看着裴虞告辞远去，这才回身吩咐：“今日回去后，你躲躲风头，裴大人这些天怕是草木皆兵，什么人都要盘查一番。”

    曹印神色凝重片刻，才说：“她怕是已经在做准备了。”

    曹印皱眉说：“那这些日子，你便不要出门了。她到家后，再没说什么？”

    这头李令俞回去后，阿符还没有回来，这次的事太大了，阿符亲自去潼关了。

    显然秦周对小柳氏很满意，一时有些说不出来。再加上如今京中有事，他也有知道，听到了风声，也不敢太过大肆热闹。

    李令俞垂着眼皮：“阿符今日有事。”

    老仆应了声。

    秦周又想，李令俞毕竟是天子近臣，他也不敢得罪，所以亲自来拜访，为婚事简陋，分说一二。

    李令俞平静说：“没什么，这几日你别出门就是了。”

    她又想起有人查她，那家里的女眷也不安全。

    老仆回去后和曹印说起这事。

    李黛便说：“我家姨母虽说寡居，但到底年少貌美。性情最是和善。”

    李令俞却又好奇，问：“不知道裴大人去了哪里，半夜才回来。”

    李黛并不知道李令俞的心思，更不知道她急着让小柳氏出嫁，然后让全家出城去避祸。

    “就是婚期仓促，怕委屈了她。”

    李令俞问：“你们当初来，真的不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吗？”

    第二日听说京中有官员家里被查封，隔壁街上哭喊声一片，李黛吓得不敢出去了，回来寻她，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宫里的事怎么会到处抄家？这几日小市里都没什么人了。”

    曹夫人叹气：“到底是生死里搏命。”

    阿竺摇头：“我们本是在青州的一个富商家里当差，后来跟着那富商到上都城，后来那富商得罪了人，家财散尽，我和阿符被转卖，就是这时候，被人买了送到李家的。”

    到底觉得尴尬，说：“我今日特意来上门，看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只管说。”

    阿竺进来说：“是不是有人在查郎君？”

    曹印的夫人也在，听着这话，一时间问：“怎么会如此？”

    “买你们的人是谁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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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便不再说了。

    李令俞见秦周来，李黛也不避嫌，只管坐在书房里。秦周这次来知道了，李黛不是夫人，是李令俞的长姐。

    身后的老仆低着头不肯抬头。

    李令俞为了让婚事顺利些，什么也不图，便直说：“这桩婚事只要姨母愿意，我们谁没有意见，母亲身体不好也顾不上这些。我们也就不将就那些虚礼，但是一点不能让姨母受委屈。其他的都是现成的，也没什么好挑理的。”

    李黛觉得她有些奇怪，这话说得十分绵软，和秦周上次来，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