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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曹印听说她回来了，差人来请他。

    她语气里都是释然，也少了愁绪。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十分温和。

    进门见李令俞在，也是一愣。

    李姝和侯府结亲后，他为了避嫌，极少来家里了。没想到柳家事后，她出事远走北境，他倒是日日来家里照看家里女眷。

    等她到曹印府上，天色已经暗了。

    李令俞愕然：“这是为何？”

    曹印等她多时了，她带着平城的酒上门，曹印见她进门，完好归来，注视了她良久，才说：“回来了？”

    正说着，曹印的夫人过来了，曹印估计是真的刚回来，还没有吃晚饭，老妻是来送饭的。

    等曹夫人走后，曹印说：“明日你怕是要去太极殿，陛下如今急切，看意思，是想让新科及第的学子入朝观政。”

    李令俞说：“好，我不笑。这是好事，改日我要请孔章喝酒，谢他这些时日，对家里的照顾。”

    曹印喝了口茶，说：“知道了。”

    李令俞便说：“你说的不对，你配得上任何人，李姝，我教你们读书，不是为了给你们抬高身价，结一门好亲事。读书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自己的价值，即便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很多，但你们要懂得善待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这门亲事我可以去退，但不是因为你配不上侯府，你明白吗？”

    没想到袁兆宗会这么细心。

    李令俞起身忙行礼：“曹夫人。”

    曹印便说：“那明日就到礼部上值吧，朝中这些时日不太平。方从晔今日被陛下斥责闭门思过了。”

    机关算尽，与天争命，徒劳一场。

    她给严柏年写完信，听见李忠匆匆进来说：“郎君，外面有人找你。”

    李姝笑起来，听得心里一片潮湿。她的哥哥，是上都城里最好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兄长。

    李令俞虽然累，但心情颇好，靠在椅子上，只觉得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愣头青需要有人带着他们，倾囊相授。

    夏日夜色降的晚，如今天色还亮，她顿了顿，回复那人：“你且等等，我换身衣服就来。”

    “陛下，心思太急切了。”

    李令俞叹气。

    李令俞听得这才松了口气，也笑起来。

    曹印便说：“陛下前几日醒来后，性情变得十分强硬。已经陆续罢黜了几人。皆是世家出身。”

    曹夫人细细看她，然后不动声色和曹印交换了眼神，温声说：“快坐吧，准备了些吃的，你们边吃边聊吧。”

    李令俞：“是，今日回来，先回北宫复命，才归家。”

    李姝见他笑，有些不好意思，恼言：“你别笑。”

    李令俞抬头看着她，李姝也不退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我从前太天真，总想着要帮哥哥，其实我没有这个本事，劝总牵连哥哥，屡次为我们出头，引来祸事。你说的对，齐大非偶，我配不上侯府的门第。何必去高攀呢。”

    说不清楚，是谁的运。

    曹印也不评价，叹气：“毕竟满朝都知……”

    李令俞异样，笑着应承着，听见曹印的妻子说：“朗儿今日来信，都到家了。”

    李姝怎么听着都觉得怪怪的，脸一红，不和她说了。

    陛下寿数有限了。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才是最不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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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笑起来：“我明日去侯府赔罪。”

    李令俞诧异问：“裴虞，裴大人没回来吗？”

    曹夫人再也没说什么，就先走了。

    不等她翻旧案，萧诵也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

    “孔章先生，这段时间，一直来家里，给毓娘讲学，教我写字……”，李姝吞吞吐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