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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绎说：“陛下怕是，寿数有限。这些时日谢皇后携太子一直在侍疾。”

    李令俞竟然觉得他说的在理。但又觉得自己羊入虎口。

    李令俞先问：“蔡督事呢？”

    她如今学会顺着他了，学会了乖顺。

    苏绎：“这些时日累了，病倒了。”

    萧诵就是再不满意太子，但只要没有诏书出来，那太子就是正统。

    李令俞皱眉，惊疑的看他：“查出什么了？谢家助陛下登基？当年拥立之功有假？还是陛下当年登基另有隐情？”

    “疼。”

    李令俞不知他什么意思，但如实说：“臣在平城停留了不到十日，严都督每日巡营，操练兵马，臣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李令俞不可思议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萧雍见她从容，问：“并州如今什么情形了？”

    苏绎提醒她：“谢皇后和曹太后怕已是水火不容，圣人命蔡荃调查过此事，想必是查出什么东西了，蔡荃这才病了。”

    曹太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苏绎见她紧张，就说：“蔡真是蔡荃提上来的。庐阳王被陈侯邀请去府上赏画，而后被请进太极殿，这几日才刚出宫。暂时应该不会回来，庐阳王府邸也已经挂牌匾了，应该快搬进去了。”

    “苏大人是什么意思？想提醒我什么？我祸乱不了朝纲，不必试探我。”

    严柏年最后用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人一直送回客栈，天色还没有大亮，李令俞嘱咐他：“就送我到这里吧，我明日就到了。”

    萧雍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严柏年嘴里应着，但已经盘算了，至多两日，他就要赶回平城。他送她已经拖延了时间。

    李令俞也没想到意外这么突然，不禁想，谢皇后是真的有些运道。

    等李令俞从紫宸殿出来，回东明殿，苏绎已经在等着她了。

    “该。”

    “并州向北推进七十里后，突厥人暂时退兵，并州及其他州的主将都猜测突厥人还会卷土重来，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会攻哪里，各州都在戒备。”

    李令俞：“那为何蔡真会来紫宸殿？庐阳王呢？”

    严柏年点头，拥着她嘱咐：“平安到了，一定给我来信。”

    萧雍嗯了声。

    “你的职责便是监军，若是没有尽到责，便是失职，明白吗？”

    最后，李令俞站在楼上目送他走远。

    “回去路上别急着赶路。”

    严柏年问：“还疼吗？”

    严柏年抱着她，并不叫只管给她穿衣服，李令俞忍着笑闭着眼不肯睁开。等她坐起来，严柏年十指替她梳发，动作确实轻柔。

    李令俞见蔡真进来奉茶，心里一惊，面上丝毫不显。

    苏绎见她不说话，问：“当日你离开上都城，华林园杀你的意思，圣人也知道了。”

    严柏年扭正她：“你不能这么胡来，更不要相信男人。尤其是对你有企图的男人。”

    苏绎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李令俞无所谓地笑笑：“我不过一个小人物，有什么值得贵人们那我的性命作赌注。”

    这里到上都城至多百里，李令俞到的比苏绎预期晚了两日，等一进北宫，萧雍就见了她，李令俞比之前稳重了许多，将北境的见闻徐徐道来，无夸大，也不隐瞒。

    李令俞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梳发的？”

    天蒙蒙亮时，李令俞察觉身边的人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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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臣明白。”

    “以你之见，平城都督府，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李令俞听完便当真不再问这些了，改口问：“陛下当真……”